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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失莫忘》(上)

发布日期:2008/7/9 17:23:45 来源:转载 作者: 点击:304

引子 
楔子 指腹为婚 

热闹的苏州城北,坐落着两个大户人家--萧家与青家。 
  这两户人家本是世交,又因为祖宅挨的近,两家的公子也成了同窗好友,并且还同时爱上了城内的一对姐妹花。两家的公子选在同一天迎娶娇妻入门,这在当时的苏州城内传为一段佳话,让平常百姓家里半年内不愁没话题聊天。 
  可还有一件更新鲜的事情外人不知道,成亲当晚众人散去后,两家人屏退下人独自庆祝时,不知打哪儿来了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白衣服的老头,那老头一幅仙人样貌,让人望而生敬。老头儿留话,这两对新人以后会一家生男孩,一家生女孩,而这对男女前世就是一对苦命的情人,所以这一世应该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两家人只道是仙人下凡,老头所有的话都成了上天的指示,企有不从之理,再加上又是如此美事,简直是天赐良缘。当下两家人就为儿女定了这门亲事!只是仙人交待,此乃天机,不可以太多人知道,所以这事儿就成了两家公开的秘密。 
  一年之后,萧家先诞下一子,说来也奇,这个男婴一出世,手中就握着一串铃铛。萧家的人又惊又喜,看儿子一出世就如此传奇,就取名为萧遥,寓意儿子以后都可以逍遥自在。唤他的时候,也已经“萧遥”与“逍遥”不分了。  逍遥长到快三岁时,青家才迟迟诞下一女婴。两家人都认为逍遥手中的铃铛定与青家女儿有关,所以青家给女儿取名时,定了个青铃,但是又认为“铃”字有些生硬,于是换了个字,改为青灵,亦有灵巧灵敏之意,而家人和亲戚朋友们都唤她“灵儿”。 
  就这样,逍遥和灵儿从小就被认为是天下最般配的璧人,是萧青两家公认的儿子、女儿;女婿、儿媳;只等到了年纪,就给他们完婚。而两个孩子也在还不识得爱情的年纪,被订成了相爱的人... 第一章 前世的情缘 

“灵儿,逍遥哥哥要上山去学武功了!” 
  青府的后花园,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在和一个像娃娃般的小女孩说话。 
  “山上远吗?一个时辰能回来吗?”女孩天真地问。 
  “山上很远,要走很多天才能到。”小男孩似乎正试图向女孩解释。  “那...一个月才能回来啦?”女孩皱起漂亮的双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不是啦!我可能要好多年才能回来一次。” 
  “啊!那灵儿不是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逍遥哥哥了?灵儿不要...逍遥哥哥别走!呜呜~~” 
  果然不出男孩所料,女孩子知道答案后,开始不依的哭泣。 
  “灵儿乖,逍遥哥哥学好了本领,将来才能好好的保护灵儿啊!而这段时间里,灵儿就要做个乖女孩,等逍遥哥哥回来哦。”的  “真的不会不要灵儿吗?”   
“灵儿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子,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那灵儿也会乖乖的等你。” 
  “我们说定了,不可以再哭鼻子喽!” 
  这对小娃儿就是当时七岁的萧遥和四岁的青灵,那一年,萧家决定把年幼的儿子送上山学武艺,而他的师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婚宴上出现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也是因为这个,萧氏夫妇才舍得让宝贝儿子离家学武。而萧遥这一去就是十二年。这十二年里,萧遥每隔两三年才能回家探一次亲,期间在山上更是吃了数不清的苦。不过一切都值得,十二年后的萧遥,已经是一个拥有一身好武艺的少年侠士了。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管家激动地通报声传入萧家大堂,萧氏夫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俊逸的少年便出现在了大堂上。他有修长的身材,如玉树临风,剑眉飞挑,星目有神,黑亮的眸中带着点玩世不恭,又似有更深刻的情感隐藏其中,此人便是十九岁的萧遥。  看见儿子,二老急忙迎上前去,一阵久别重逢后的嘘寒问暖,萧遥带笑一一作答。 
  “咦?逍遥,今日既不逢年,也不过节,为何你会突然下山来看我们?”这时二老才发现异样之处,急忙询问。 
  “爹、娘,那是因为你们的儿子天资聪颖,已经学有所成啦,师父说接下来该由我自己磨练!就让我下山来啦。”萧遥带着一幅痞痞的笑容回答了父母的疑虑,同时又不忘夸奖自己。 
  “这么说你以后都可以留在家中了!”萧母一听大喜,接着竟然喜极而泣。 
  “你看你,儿子回来你哭什么啊!”萧父压住心中的喜悦,反倒数落起夫人来。 
  “我这是高兴的!逍遥啊,你才回来,一定累了吧,赶紧先去休息着,你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的,就等着你回来呢!我一会要去吩咐厨房多做些好吃的,帮你补补身子!”萧母擦去眼泪,又心疼起儿子的劳累,说这就拉着萧遥往屋里带。萧遥也乐得享受这久违的家的温暖。 
     
    刚送走了母亲,萧遥正在房中收拾,房门突然被推开,接着一个柔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逍遥哥哥——” 
  萧遥一抬头,不禁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用仙女形容应该更贴切。这女孩美的像画中的人。明眸若星,唇红齿白,皮肤吹弹可破,但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晕,说明刚刚她是跑着过来的。  “灵儿,”萧遥好半天才缓过神,每见灵儿一次,他都会惊艳一次,灵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逍遥哥哥,灵儿刚刚知道你回来了,就忍不住跑了过来,没打搅你休息吧?”青灵有些不好意思,她这般急切,似乎有些不知羞。的  “怎么会!快进来!”萧遥将灵儿拉进屋内,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到了她的身边,“灵儿,这几年有没有想我啊?” 
  萧遥一脸坏笑,却让灵儿红了整张脸,害羞的低下了头。  “逍遥哥哥还是那么坏!”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喽!那我走好了~”萧遥做势要走,灵儿当了真,急忙抬起头: 
  “灵儿不会的!逍遥哥哥别生气。” 
  “那你有没有想我啊?”萧遥还是一幅逗她的表情。的 
  “想!灵儿每天都在想逍遥哥哥。那逍遥哥哥有没有想过灵儿呢?”没想到灵儿这次没害羞,很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认真的表情让萧遥很感动,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萧遥也难得认真的回答了她, “当然啦!灵儿也是我在山上牵挂的人呢!”的  走在苏州城中,萧遥难得空闲的出门游荡,手中把玩着那个一出生就在身上的铃铛。老实说,他是觉得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挂铃铛在身上,像什么样子!可是他爹娘说这铃铛他一出生就拿着,一定是他的护身符,说什么都不让他离身。 
  游荡到北城门时,迎面走过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萧遥本来没在意,可是当他与萧遥擦身而过的时候,竟然开口叫住了萧遥:的  “这位公子,可是在寻人?” 
  萧遥确定了身边没别人后才知道算命先生是在跟他说话。  “寻人?亏你还是算命的,怎么一开口就砸招牌?算了算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还是找别人骗钱去吧~”萧遥一脸不以为然,转身要走。的  “公子若不寻人,又为何要一直摇晃手中的铃铛?”算命的一脸奇怪。 
  “我说你这人怪不怪!我晃铃铛和找人有什么关系!”萧遥开始怀疑这个算命的脑袋有问题。 
  “莫失铃响,莫忘铃答,反之亦然...不是吗?”的  “什么莫失莫忘?你在说什么?” 
  “公子不明白?那公子可否把你手中的铃铛借我看看?” 
  不知为什么,萧遥对这算命的话竟然也产生了一丝好奇,竟真得把铃铛递了过去。那算命的把铃铛拿在手中研究了半天,喃喃的说:“没错了,这个是莫失铃啊...” 
  “喂,你到底再说什么?”萧遥开始有些不耐烦。的   
“公子当真不知道此铃为何物?那公子是如何得到此铃的呢?” 
  “这个铃铛我一出生就有了。它本来就是我的啊!” 
  算命的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了萧遥半天,“公子可否告知生辰?”    萧遥告诉了他,这时萧遥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在大街上跟一个脑袋不正常的算命先生聊了这么久!只见算命先生低头掐了掐手指,似乎是在算什么,然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喂~~你到是说话啊!”萧遥最受不了别人一幅有话不说的样子。  “公子想知道这铃铛的故事?” 
  “你知道?”  “呵呵,略知一二。莫失莫忘本是一对铃铛,很久以前,它们只是南蛮人用蛊虫做出来的一对普通的铃铛,因为它们里面有特制的蛊虫,一个铃铛响,里面的蛊虫发出信号,另一个铃铛里的蛊虫就会响应,带动另一个铃铛响。后来,这对铃铛被一个少女拥有,给它们取名莫失莫忘铃,并把莫失铃送给了她心爱的人...”算命先生讲到这里停了一下,萧遥却不知为何迫切的想知道结果,他急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算命先生边说边打量萧遥的神色,“后来那个女子为了那个男子,丢掉了性命。” 
  听到这里,萧遥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女子的爱恋太深,这对铃铛也被打动了~本来那些蛊虫只有三年的命,可是后来莫失莫忘铃一直没变过,一个响,一个答。可惜再后来,莫失莫忘铃就失去了踪迹。” 
   
  算命的故事莫名的打动了萧遥,他继续追问道: 
  “那你怎么敢确定我的这个铃铛是莫失铃?” 
  “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这对铃铛。不过那已经是八十年前的事了!” 
  “八十年前?”萧遥吓了一跳,眼前的人看起来也不过五六十岁而已啊。 
  “怎么,看不出我已年近九十了吗!哈哈。”算命的看出了萧遥眼中的惊讶,不禁有丝得意。 
  “那这么说你也见过莫忘铃喽?”对那另一只铃铛,萧遥有着深深的好奇。 
  “这两只铃铛几乎一个样,只不过吊饰的颜色不同,如果我没有记错,莫失的是褐色,莫忘的是紫色。” 
  “那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莫失莫忘应该互有感应,为何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应过!” 
  听了萧遥的话,算命先生只是淡淡一笑,轻轻吐出四个字:“时机未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呢?”萧遥突然觉得自己问太多了,似乎想表现出毫不在乎。 
  “你的心应该会告诉你,我有没有骗你。”算命的意味深长的看了萧遥一眼,开始往前走。 
  “喂,你还没说我为什么会有这个铃铛。”  “这些你日后会明白的,上天自有安排。”走了两步,算命的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萧遥,“看得出公子是个习武之人,那公子何不外出闯荡一番,也不枉男儿本色啊!” 
   
  说完这句话,算命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萧遥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所以他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那算命的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即是前世注定,就该公平嘛!哈哈哈哈~~~”的 
  “不——”萧遥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很奇怪,他这两天总是做恶梦。梦里有一双很深情的眼睛看着他,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跟他说: 
  “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游山玩水!” 
  “吃到老!”   
 “玩到老!”   
 每次萧遥想看清她的样子,就会有一个大石头突然砸下来,把那双眼睛狠狠压住。而这石头像是同样也砸上萧遥的心,每一次萧遥惊醒过来,梦中的那种情境就像是真实发生过,心痛感也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盘绕在他心中。然后萧遥就会对着自己的铃铛发呆,脑中也会想那算命的说过的话。 
  “这铃铛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萧遥喃喃自语。 
  梦中的女子总给他一种熟悉感,可是又不像是灵儿。虽然从小母亲就说他和灵儿是前世注定,但是他却对前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也不认为他对灵儿的疼爱是因为前世他们是情人。像灵儿那样子的女孩,不要说什么前世是情人,就算前世是仇家,这一世他还是会恋上她吧! 
    想到灵儿,逍遥温柔的笑了起来,“既然这个铃铛这么神奇,我应该找到那个莫忘,把它送给灵儿才对!”算命先生的话又冒了出来,“公子何不外出闯荡一番,也不枉男儿本色啊!” 
    “我真的应该出去走走,这样才不枉费我的一身好武艺啊!”  萧遥又在喃喃自语,心中也形成了一个计划。第二章 故事之始 

“娘——,你找我?”一大清早,萧遥就被家中的佣人传话,说他娘亲要找他 
“逍遥,快过来,正等着你呢!”里屋传来他娘的声音,跟着萧遥就迈进了房里。 
屋里不光有他娘亲,还有他姨娘—她娘的妹妹,青家的主母,青灵的娘亲。 
  “娘、姨娘。”唤了人,萧遥在心中暗叫不妙,他已经预感到他娘叫他来的意图了。 
  “逍遥,快过来。我跟你姨娘有事儿跟你说。”萧氏说着和青氏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一下,萧遥更确定了他们要说什么了。坐到母亲身边的,萧遥表面上是一幅恭敬的样子,可心里却在不停的想着对策。 
 “逍遥啊,你回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不是该把终身大事办一办了?”萧氏一点弯子都没绕,说的开门见山。 
 “是啊,逍遥,你也知道你灵儿妹妹,她等了你这么多年,可就是为了要嫁给你哦。“娘,姨娘,这种事情,应该是要从长计议吧。”萧遥一下子懵了,他猜到了母亲会跟他说什么事情,但是却没料到是这种场面,只好打着马虎眼。 
 ”青氏也是一脸慈爱的笑容,但很明显的是在为萧氏的话添砖加瓦。 
 “你们两个是从小就订得亲,还需要什么从长计议啊!现在就只剩下挑日子了。” 
 可是,现在还不到成家的时候吧!”萧遥也开始急了。萧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两个孩子成亲。 
 “怎么了,逍遥,你不想娶灵儿吗?”青氏看出了萧遥的异样,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不是!只是…只是…”萧遥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想外出闯荡的念头,这种时候,怎么能成家呢。 
 “只是什么。你们都不小了!你已经十九了,灵儿也十六了。我和你姨娘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们的爹爹了。女孩子家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难道你还想让灵儿等你!我和你姨娘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初就有好日子…我们决定…”萧氏的态度开始强硬,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不情愿,不过她不会让萧遥有机会拒绝的。 
 “娘!我,我还想离家几年,这个时候和灵儿成亲,不是耽误了她嘛!”萧遥急着打断了母亲的话,他本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现在被他娘这样一逼,立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什么!离家?”萧遥的话象一颗炮弹,立刻炸开了锅。萧氏大惊失色,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刚回来又要走!你跟你爹说了吗?他同意了吗?” 
 “我还没来及说…”萧遥想试着安抚母亲,但是萧氏已经推开了他径直往外走,“我要去找老爷,我决不能让他同意你的念头,才刚回来…决不行…” 
 站在一边青氏明白出了变故,自己也不便再留在这儿,她离去前,意味深长的看着萧遥说: 
  “逍遥啊!照理来说你们的家事姨娘不便过问,但是你也要为灵儿想想呀!她自小就…罢了罢了,你还是自己去跟她说吧!”说完,青氏叹着气离开。 
 萧遥一个人站在原地,一个头两个大。他明白,自己要是想离家,又要有一番波折了。 
 
 终于,带着父亲的理解,母亲的叮嘱,还有灵儿的期盼,萧遥离开了家,开始了他的旅程。虽然之前离开家十二年,但中间也只是在山上待着,平时还有师父的严加管教,所以此时对萧遥来说,才是真正的自由。 
 一路走走看看的过了好几天,到也无事。直到有一天,萧遥来到了一个小城镇。 
 此时天色已晚,萧遥想找一间客栈投宿,可是他走在这城镇的街道上,总觉得怪怪的。好半天萧遥才找出他觉得怪的原因。现在不过刚刚天黑,可是街上却什么一路上萧遥都在注意着有没有客栈,可是看着这家家户户紧闭的门,萧遥开始担心自己要夜宿街头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镇子!人都没有。这镇上的人,未免睡得太早了吧 
 
 远远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街角,萧遥大喜,连忙走了过去。原来是个更夫。那更夫看见萧遥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转身就要跑。逍遥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 
 “你跑什么呀?我长得很可怕吗?” 
  那人却吓的当下手脚发软,口中不断求饶,萧遥只好放开他,却不知他为何如此害怕。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问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那更夫大概也看出了萧遥没有恶意,渐渐止住了害怕,大着胆子望向萧遥。 
  “呃…我看少侠也不像是坏人。刚刚是我太害怕了,还以为是…” 
 是什么?” 
 “少侠有所不知,我们这个镇子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有人失踪,大家都说有妖怪。所以家家户户一到晚上都紧闭大门,更没人天黑了还敢出门。刚刚看到你,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妖怪?”萧遥大概明白了,也没有责怪他,“既然大家都不敢出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唉,你以为我想啊!可是我一家老小都要靠我这份差事养活,我不做了,他们怎么办!”更夫叹着气,一幅认命的样子。 
 拍了拍他,萧遥明白他的心情,“我在找落脚的地方,你要是碰到什么事就大叫,说不定我能救你!” 
 “多谢少侠!”更夫感激涕零,“不过这会儿想找客栈可不容易啊!” 
  “嗯,我知道,试试看吧!”根据从更夫那里得到的消息,萧遥也知道客栈不好找,又交待了更夫几句,萧遥便离开了。 
 在镇子里走了几圈,果然没有营业的客栈,还碰见了那更夫几次,更夫大概是因为知道萧遥在附近,胆子大了很多,打更也勤快了。不知不觉,两更都过了。 
 逍遥还在街上晃,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此刻他却对那妖怪感兴趣起来,他甚至有些兴奋,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武终于有了用处。 
 正在无聊,突然前面的拐角处有了脚步声,刚刚才与更夫打过照面,此刻这儿的声音绝不可能是更夫发出的,于是萧遥奔了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拐角视线一转便看见一个老头儿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那老头儿一看见萧遥,立刻高声呼救:“少侠,救命啊!” 
 萧“有妖怪啊!少侠,快救救我吧!” 
  逍遥还没来得及搭话,就听见一声娇叱: 
  “今晚你别想逃出本姑娘的手掌心了!” 
逍遥立即赶到老头身边,那老头紧紧抓住萧遥,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第三章 又见紫衫女 

 女子独有的清脆嗓音让萧遥抬起头,寻声望去,月光下出现一个妙龄女子,一席紫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段,当衣摆飘起时,及膝的马靴又描绘出匀称的双腿。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很快就站到了萧遥面前。黑亮的眼睛中充满了挑战之色。 
 “哼!原来还有一伙的!两个更好,赏银可以多点!” 
 说着紫衫少女就将手中的武器挥了过来,那是一根细长的软鞭。同时也挥醒了刚刚似乎有些呆住的萧遥,这女孩竟让他有些许熟识感。虽然还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可是萧遥还是下意识的挡了过去,并和那少女过起招来。 
 一鞭一剑,一软一硬。寥寥几招,少女便明白了眼前的男子是个对手,而萧遥也看出这女孩身手不错,如此斗下去,一时半刻是分不出胜负的。况且,萧遥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会是更夫所说的妖怪,于是他开始试图和少女说话,说不定这中间会有什么误会 
 “姑娘,有话好说,为何连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 
 “老人家?你少装了!你是他的同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少女的攻击丝毫没减弱。 
  “姑娘可能是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他啊!我只是路过,就看见了这一幕。” 
  “哼!自从出了事以来,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别告诉我,你是出来赏月的!”少女似乎完全不相信萧遥的话。 
 “我是外地来的,刚到此地,因为找不到客栈才会在外走动。姑娘真的想和我就这么斗下去吗?”也许是萧遥的话合情合理,少女开始有些动摇,渐渐开始收招。一转头,少女看见原本是瘫坐在地上的老头儿不见了。 
 “糟了!”少女暗道不妙。萧遥和她同时停手,发现那老头儿已经在十丈之外,等少女追过去的时候,那老头儿早已不见踪迹,速度之快还是萧遥第一次所见。 
 少女哀叹一声,自知追不上而停下了脚步。 
 看见老头儿的身手,萧遥立即明白了自己帮错了人,走上前去正想道歉,谁知那少女突然转过身,对着萧遥就是一脚,萧遥因为完全没有防备,硬生生的被踢中了小腿,疼得他抱着腿原地直跳,可是少女明显的还在盛怒中, 
 “你到底是那里跑出来的贼人浑蛋!你知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功夫才有机会抓这只狐狸精!现在全被你毁了!真是太可恶了!” 
 说着少女还想再踢几脚,但都被萧遥躲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蛮横的女人,在这种女人面前,惜香莲玉绝对派不上用场! 
 “你你你,太野蛮了!你真的是女人吗!” 
 “像你这种不长眼的小贼,我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我那里不长眼了!这种情况,换做是谁谁都会帮那个老头的啊!你简直蛮不讲理!”萧遥也火了,他承认自己是帮错了人,但也不是故意的啊! 
 “哼!不知世俗险恶还想独自走江湖,我看你还是回家找你娘去吧!”少女嘴巴恶毒的很,萧遥只好拼命在心底告诫自己打女人是不对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放跑了那只狐狸精,就可能又有一个人被那妖怪抓去!就可能让我损失掉……”说到这儿少女似乎发现说了不该说的话,停了一下才继续,“你想当英雄也要分辨是非黑白吧!白目!” 
 萧遥知道她说的没错,可是她说的每句话都能让人火冒三丈,想冲上去扁她一顿。萧遥怎么都不想跟她认错。 
 “我说你这个恶女,你从小到大一定没有人喜欢吧!嘴巴这么毒,小心嫁不出去没人要啊!” 
 接着,萧遥满意地看着他的话起的效果。少女当场愣在原地,盯着萧遥的双眼写满了愤怒还有一些萧遥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若不是是在夜里,萧遥还会看见她由红变紫的脸色。 
 女孩就这么一直盯着他,萧遥也趁机打量了她。脂粉未饰的脸上有一双黑亮的眸子,此刻的愤怒之火却让它更清澈明亮,小巧的鼻子,红唇正被贝齿紧咬着,头发随意的绑在身后。虽然一点都没打扮,但是老实说,这女孩还是蛮漂亮的,不过比起他的灵儿妹妹还是差了远了,萧遥暗暗在心中加了一句。 
 紫杉少女还在瞪着萧遥,萧遥可是开始有些不自在,因为这女孩眼中似乎有了一些受伤的眼神,萧遥开始有点后悔,他刚刚的话会不会说得有些重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个女孩子,再怎么…… 
 “啪——”萧遥被一巴掌打醒了。他竟然又被这女孩“偷袭”了,刚刚是一脚,现在是一巴掌,他这辈子都没这个惨过! 
 “不许走!” 
 回过神的时候女孩正转身要走,萧遥怎肯轻易放过她,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两人一拉一扯,女子的力气毕竟不如男子,少女就这样被拽了回来,转身的瞬间,只听“叮当”一声响,两人同时低头,竟是他们两个腰间挂着的铃铛碰到了一起。而这铃铛—— 
 “你怎么会有这铃铛?!”两人同时开口。 
  “我一出生就有了!”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在这少女身上看到莫忘铃本该让萧遥惊讶,但此刻少女脸上的神色却更让萧遥好奇。那女孩根本就是大惊失色,只见她一会儿低头看看铃铛,一会儿又抬头看看萧遥,满脸的不敢置信。红唇几度张开,却又欲言又止,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在萧遥还在琢磨她的心思时,女孩用力争开了萧遥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这次萧遥没有追她,甚至在他的心中没有惊讶,也没有莫名,仿佛一切本该如此。拿起自己腰间的铃铛摇了摇,从远处立即传来另一种铃铛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尤为清澈响亮。望着手中的莫失铃,萧遥坏坏一笑, 
 “有了它,还怕找不到你?到时候新帐旧账一起算。” 天亮的时候,终于有客栈开门做生意了,萧遥急忙要了间房,足足睡了一上午,晌午饿醒了才走下楼要了些酒菜,打发五脏庙。 
 酒菜还没上桌,一道人影上了桌。 
  “喂——”很不客气地打招呼方式。 
  萧遥没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因为之前他腰间的铃铛一直在响,之前他还怀疑那个恶女会主动找他,但此刻看来是假不了了。懒懒的抬起眼皮,果然就是昨晚的那个恶女,白天的她比夜里的看起来清楚多了,只是那张脸还是气鼓鼓的。萧遥皮笑肉不笑的给了眼前人一个笑容, 
  “干吗?来找我道歉?” 
 “我道歉!你坏了我的生…呃…总之是你白目,凭什么我道歉!”说着这女孩的脾气又上来了,但她停了一会,好像在做思想斗争。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算了,本姑娘大人大量。这件事情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少女很自觉地坐了下来。萧遥一心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没阻止。少女望着萧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说这位小哥啊~~” 
  “我姓萧,单名一个遥字。大家都叫我逍遥,是逍遥快乐的逍遥!”少女的表情让萧遥一阵冷颤。 
 “我管你叫什么!”少女小声的低估了一句,没让萧遥听见。   
“你呢?” 
  “什么?” 
  “你名字啊?我告诉了你,你也要告诉我啊!”虽然萧遥对她的名字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做人怎么能吃亏呢! 
 显然没有料到会这样,少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姓李,叫李月如!” 
 “月如?” 
 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就这么自然的从萧遥的嘴巴里唤了出来,轻轻柔柔,又似充满了深情。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围绕在两人身边。 
 “你这小贼!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月如先回过神,又气又羞。不过满脸的红潮掩饰不了刚刚听到那一声轻唤而引起的心悸。 
 “哼!我是可惜这么好的名字被你糟踏了!你看你,活脱脱的一个恶女。”接着萧遥也回过神,反击月如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掩饰自己内心慌乱的方法。 
  “我是恶女?你才是贼眉鼠眼一幅贼样吧!逍遥?小贼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么不停的斗着嘴,谁也不愿意先认输。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刚的尴尬气氛。刚刚,真的太奇怪了。萧遥的那一声“月如”,竟让两人都有似曾相识的感动,甚至还有心痛感。此时两人心中都有些慌,可是谁都不愿意表现出来。 
 直到店小二把酒菜拿上来,两人的“战争”才算告一段落。 
  “恶女,你不会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吧?” 
  “啊!”月如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瞪了萧遥一眼,指了指萧遥腰间的铃铛。 
  “你出个价,我要买下你的铃铛!”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这铃铛我一出生就有了,而且…”萧遥突然停住了,他才不会告诉这个恶女,这铃铛对他的重要性。  “而且什么?”见萧遥不吭声,月如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总之我是不可能把它给你的!”挥挥手,完全不给月如希望。 
  “你可以出个价嘛!多少钱我都肯!这铃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月如还是不死心。 
  “无价!这铃铛对我来说更重要。”萧遥径直的吃起眼前的饭菜。突然他又转向月如,“既然我不可能会卖给你,干脆你把你的卖给我吧!多少钱都可以的!” 
  “你休想,我死都不会让它离开我的。”月如反射性的护住铃铛,仿佛萧遥正要跟她抢一样。 
  “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要提谁买谁卖的事儿了!”瞄了一眼月如坚定的表情,萧遥竟然发现自己有些感动。莫名其妙啊! 
  “逍遥啊逍遥~~你是不是病了?”萧遥在心中默默的自言自语。 
 不管了!萧遥急忙制止住自己胡思乱想。回过神就发现月如竟然吃起了自己的酒菜。 
  “喂,你干吗?” 
  “吃东西啊!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吃过东西,很饿。”月如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这是我的饭菜。”刻意的强调了一下“我的”这两个字。 
  “你昨晚坏了我那么大的事儿!现在请我吃点东西有什么关系!”杏眼一瞪,封了萧遥的口。昨夜的事情,自己的确有错,既然如此就当补偿吧。 
 那好!不过这顿饭以后我们可就互不相欠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就要有点诚意。”在萧遥还没有完全理解完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时,月如已经叫来了店小二,又加了好多菜。萧遥无奈之下,只好默许。 
  “你真的不像一个女人!”望着眼前吃饭丝毫不做作的人,萧遥冒出一句话。 
  “我是不是女人,不劳您费心!”月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喂,昨晚的那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啊?”既然同桌吃饭,不妨找点话题聊聊。 
  “不是人,是狐狸精。那老头儿的样子只是它变幻出来的。我还见过它变成小孩、村姑、大汉,总之很多了。” 
 “你追踪他很久了?” 
  “当然啦!”说到这儿月如又没好气地瞪了萧遥一眼。“其实这只狐狸精到没什么功夫,就是逃跑的功夫一流,那速度你昨晚也见过了!它幻化成各种人,然后骗取别人的信任,再把那人骗走吃掉。这镇上的人就是这样失踪的。” 
  “这么可恶!”萧遥的侠义心肠立即跑了出来。 
 “可不是嘛!我跟了它很久,就是抓不到它。因为它一见苗头不对就会先遛!昨晚我装成被它骗的人,然后骗它喝下了装有软骨散的酒,那软骨散可以让它腿脚发软,但是对他来说只有半个时辰的药力,本来这时间是够了,哪知道…”月如又瞟了萧遥一眼。这一次萧遥倒是真的觉得有些愧疚了。 
 “我们一起抓这只狐狸精吧!” 
   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第四章 莫失莫忘铃 

“我们一起抓这只狐狸精吧!” 
  萧遥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了月如的警惕。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萧遥。 
  “你有什么企图?” 
  “既然昨天是因为我害得你功亏一篑,那么我现在就有责任帮你把它抓回来啊!”萧遥不明白为何李月如一脸防备。 
  “真的这么简单?”月如盯着萧遥,仿佛想看透他一样。其实她是很心动啦,毕竟那狐狸精已经对她有防备了,自己再想抓它就没那么容易了,换一个人是最好的办法。只是… 
  “干吗?!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跟你在一起吧!”萧遥被盯的浑身发毛。那是什么眼神啊... 
  “稀罕你啊!”似乎确定了萧遥真的没有其他念头,月如又开始吃了起来。“先说好,这是你自愿帮我的,没有任何酬劳的!” 
  “当然啦!” 
  “那就好!酬金还是全归我…” 
  听到这句话,萧遥终于明白月如一直以来担心的是什么了, 
  “喂,你这么热心抓妖,不会就是为了酬金吧?” 
  “又可以为民除害,又有钱拿,这么好的事儿谁不热心。”月如说的天经地义。 
  “哇!你不光野蛮,还这么贪财,真是一无是处!”萧遥装着摇头叹息。其实平常萧遥从不会说如此不领情面的话,可是面对月如,他又一反常态了。 
  可是月如听了这话却没有生气,似乎是习惯了一样,只是淡淡的瞥了萧遥一眼,接着吃她的饭菜。这让萧遥觉得有些无趣,他隐隐的是希望他们能再斗下去的。 
    “好累啊!这两天为了那只狐狸精,根本没有好好休息。”放下碗筷,月如开始觉得有些困。目光一转,主意又打到了萧遥身上,“小贼,把你的房间借我睡一会吧!” 
  “什么?你是女孩子!这样不好吧?”萧遥一愣。 
  “你想什么啊!又不是要跟你同房!”说着月如已经站了起来,“晚上及时还你还不行啊?” 
  “不用抓狐狸精了吗?” 
  “它昨晚被我打伤了,这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别婆婆妈妈了,快点带路吧。” 
   
  真是败给她了。带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萧遥把月如带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当月如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全黑了。 
  急忙坐起身,“什么时候了?”月如自言自语。她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没想到会睡了这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四周静悄悄的,月如突然想起了萧遥。直觉的拿起腰间的铃铛摇了起来,接着另一种铃响就从对面的房间传了过来。月如跳下床,向门口跑去。 
  两间对着门的房间房门同时打开,一边站着逍遥,一边站着月如。  “恶女,你找我?”萧遥好笑的看着似乎有些扭捏的月如。 
  “我…你…”看出了萧遥脸上的笑意,可毕竟是她占了人家的房间,一时间是凶不起来了。 
  “我看你睡的这么沉,就又叫了一间房,你暂时就住这儿吧。反正我们也要一起抓狐狸精。”这的确是萧遥考虑的。 
  月如争着大大的眼睛,想反驳几句,可是萧遥说的句句在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故作平静的“哦”了一声,“不过房钱你付!”接着“砰”的关上了房门。 
  “受不了!”萧遥哀叹着也关上了房门。  躺回床上,月如已经毫无睡意了。拿起莫忘铃看着,不自觉地摇了一下,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赶紧又将铃铛紧握住。她可不想让对面房间的那个小贼知道自己在干嘛。 
    抓着铃铛,月如又开始发起呆来。此刻的她,满腹心事   
  “如儿,又在研究你的铃铛啦?”一位道姑打扮的妇人走到月如身边,笑着看着正盯着铃铛发呆的李月如。 
  “师父!”回过神,月如急忙唤人。   
“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没有啦,”月如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师父,这铃铛,真的是我自小就有的?” 
  “当然啦。我捡到你的时候,除了包着你的被子,还有就是这个铃铛了。” 
  “这铃铛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似是问师父,又似是自问。 
  “这铃铛…叫做莫忘铃。”隔了好一会,师父突然又开了口  “啊?”月如一脸惊讶的望着她师父,“师父…” 
  “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你还小,定是记不起来了。”见月如满脸的好奇,师父才接着说下去,“你小时候常常会有心痛的毛病,看了好些大夫都不见好。后来来了一位高人,他说他是看见你腰间的铃铛才寻来的。我就把你的一些事情跟他说了说。他当时……”说到这儿,师父又停了,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再说。 
  “到底怎么样啊?师父,告诉如儿吧!”月如急切的追问,让师父叹了口气。 
  “罢了,你也大了,该跟你说一些了。那位高人知道你的毛病后,竟然说:‘一切都因情起。’。他还告诉我,你的心口痛,是因为曾经受过很重的创伤。我至今都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从我收养你开始,你一直是健健康康的,即使是胸口痛,也不见有其他什么症状。我当时追问他,他却只是摇头。临走时给了我一颗丹药,要我让你服下,说是能治你的心痛。我看他不像是骗子,就真得让你将丹药吞了去。不想,从那以后你真的好了!” 
  “那这铃铛呢?”月如接着问。 
  “他说他是看见这铃铛才寻来的,我便问他这铃铛的缘由。其实原本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普通的铃铛,他起先不愿意说,禁不起我的再三追问才告诉了我。他说这个铃铛叫做‘莫忘铃’,与一个叫做‘莫失铃’的铃铛是一对…” 
  “莫失铃?”月如喃喃的接了一句。 
  “这对铃铛,一个响,另一个就会答。好像说样子也是一样的,只是吊饰的颜色不同。” 
  “这么神奇?” 
  “是啊!我也很好奇,我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个铃铛,可是他就再也不肯再透露了,他还交待我,让我不要告诉你。可是,我见你常常望着这铃铛发呆……,其实我都能感觉得到,这铃铛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虽然答应那位高人不告诉你,但是过了这些年,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怕你会错过不该错过的。” 
  “错过不该错过的?”月如不太明白师父的话。 
  “既然你有莫忘,那么莫失一定也在人间,我在想,或许那个有莫失的人,会是你的有缘人呀。”师父望着月如微笑着,这孩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简直比亲生女儿还亲,月如能够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师父!”月如的脸突然红了,“谁说有莫失的就是我的有缘人!我还不一定要呢!” 
  “你啊!这样挑剔,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等以后师父不在了……”  “师父!”月如急忙打断师父接下来的话,“这世上只有师父一个人对我好!我只要师父!” 
    一滴水滴到了月如手中的铃铛上。月如一惊—— 
  又想起往事了。急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月如在心中暗暗骂着自己没用。她答应过师父不哭的。 
   
  师父,此刻她好想师父,师父是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月如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她是师父捡回来的,也是师父抚养她长大,还教会她武功。月如从小就倔强,那时候她住的村子小孩子们总爱欺负她,说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但她从来都没哭过,反而一一的骂回去,渐渐的,只要有人接近她,她都会先竖起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这刺,只有在她师父面前才会落下,也只有在她师父面前,她才会有小女生的娇态。可惜,这个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三年前因重病离开了她,那年月如十五岁。 
    其实月如很怕一个人,所以葬了师父以后,她离开了她和师父住了十五年的陋居。她开始自己闯江湖,师父传了她一身的好功夫,所以她常常去抓官府通缉的要犯,用赏银养活自己。不过这渐渐成了习惯,赚钱也成了月如活下去的动力,她也习惯了扮演一个爱钱的女侠客,习惯到,月如有时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曾经有过那种只有在她师父面前的才会流露的少女应有的娇态。她甚至快要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铃铛上,还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月如没事儿最爱看铃铛,她从小就珍爱这铃铛,因为这铃铛总给她一种亲切感,她甚至会望着铃铛傻笑,不过为什么会笑她自己也不明白。然而这几年一个人在外奔波久了,对铃铛反而看得少了,因为那会让她想起师父,想起那曾经她仅有的快乐。  但是现在……,月如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门边。 
  最初看到萧遥腰间的莫失铃时,她真的吓了一跳。虽然也曾幻想过莫失铃的出现,但那也仅仅只是想想,现在突然真的看见了,她竟然心乱到落荒而逃。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定要逃,她只是隐隐能感觉到,若是不逃,往后的日子会变得不同,她不想改变目前的生活方式。 
    逃开以后,她仍是不安心。莫失的存在总让她心很乱。在镇子上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她决定去找萧遥,买下他的莫失铃!这真的是月如的如意算盘,只是她没料到萧遥竟然也如此看重他的铃铛,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个铃铛的意义。 
  叹了一口气。月如没想到一切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总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不过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说不定这段时间里,那个小贼会改变主意,把铃铛卖给她呀!月如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等铃铛到了手,她就离他远远的,这个人总让她心慌。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无法控制的感觉。 
  一切为了铃铛。月如睡去前告诉自己。 
  在月如对着莫忘铃发呆的同时,另一厢的人同样在对着莫失铃沉思。 
  “唉~~”这已经不知道是萧遥的第几次叹气了。他真的不明白,莫忘铃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恶女的手中。他一直以为… 
  算命先生的话加上他最近时常做的梦,他总觉得拥有莫忘铃的人就是他梦中的女子,虽然他知道他的这些念头有些对不起灵儿,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梦中的女子是谁…不过绝对不是那个恶女,虽然她有莫忘铃。梦中的女子很温柔,温柔到让他心痛。再看看那个恶女…天啊!萧遥又想要叹气了!他对莫忘铃所有的美好幻想全没了。 
  见鬼的是他之前竟然会对李月如感觉熟悉,还好心的让她住在这儿。那应该由于她的那串铃铛吧,萧遥自我安慰。因为既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幻想了,就索性开始琢磨着怎样得到恶女的莫忘铃,好拿去送给灵儿…想到灵儿,萧遥慌乱的心稍稍冷静了一些,是的,从晌午的那声“月如”开始,他的心慌就一直没停过。这也是他烦躁的原因。他只是把欠那恶女的还给她,解决掉狐狸精,拿到莫忘铃,他一定会离她远远的。 
  一切为了铃铛。萧遥睡去前告诉自己。 第五章 协力引狐妖 

是夜。深夜。静夜。月光宣泄大地。 
本该寂静无声的小镇,此刻被脚步声扰乱了安宁。接着,又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别再跟着我了行不行!”男子发出无奈的声音,眼睛里却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行!”女子果断的拒绝,瞪向男子的眼睛里透露着警告的意味。 
   “你这个恶女,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什么狐狸精的同伙!”男子用手撑着头,一幅头痛的表情。 
   “小贼休想骗我。若不是你,我早就抓住那个狐狸精了!” 
  “是你在骗我吧!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狐狸精!可是我根本没看见有什么狐狸精!” 
  “还装,那天的老头若不是你救他,早就死在我手中了!”女子是提到这个就气! 
  “我是顺路经过…”男子的声音低了许多,似乎是因解释过了太多遍而厌烦。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分明就是它的同伙。”女子一口咬定自己的观点。 
  “你看不出我是人嘛!”男子有了发火的迹象,“我根本不相信那个老大爷会是狐狸精。倒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给我下咒,让我用不了武功,治不了你。我看是你比较像狐狸精!”这次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双拳也紧紧地握住。 
   “别妄想我会放你走,你最好祈祷我早点抓住那个狐狸精,否则我就拿你去交差!”女子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两人就面对面的站在原地互瞪着对方。 
   身后的墙角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男子立即感觉到了有人躲在那里。微微眯了眯眼睛,接着用眼光向后瞟了瞟。女子只是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  “喂!有人影!”男子眼中又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但立即就变成了惊慌。 
  “在哪里?”女子立即提高警觉。 
  “就你后面啊!”男子伸手指了指。 
  女子转身要追,突然又回过头,“我警告你,乖乖的在这儿等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放下狠话,女子向男子所指的方向追了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看见女子的身影消失,男子立即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不走才没命吧!武功可以不要,落在你手中就生死难卜了,这么恶毒的女人!”男子似是自言自语,不过声音可不小。 
  又有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男子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走自己的路。 
  转过一个街角,又转过一个街角,再转过一个街角,一个人影突然出现。 
  “谁!”男子吓了一跳。 
  “公子莫怕。小女子只是路经此地。”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噢,我还以为又是那个恶女!”男子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手拍了拍胸口。低下头,眼睛中闪过一抹狡诘的光亮。 
  “恶女?”柔弱的女子似乎完全不明白。  “总之是一个坏女人!”男子便说边走上前,看清了女子的脸。好一位绝代佳人。“不过你别怕!我可以保护你!”男子露出着迷的眼神,“姑娘好生漂亮啊。” 
  “公子夸奖了。”女子露出羞涩的神情,却也向男子走去。  “不知姑娘为何深夜一人在此?”男子好奇地问。 “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是住在这附近的村子里的,只因家父突然病重,我只好只身来镇上找大夫,那晓得我的脚程太慢,来到镇上医馆都已近关门了。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着,这女子竟然落下了几滴泪水。 
  “姑娘真是孝心一片,在下对医术略知一二,若姑娘不嫌弃……”男子仍是一脸着迷,似乎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佳人迷惑住了。 
  “真的!那太好了,不知公子可愿跟小女子回家诊治父亲?”女子真是惊喜万分,开心到两只眼睛都亮的出奇。 
  “那劳烦姑娘带路吧!”那男子边说边盯着女子看,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镇子不大,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郊外的树林。月光将这树林照的惨白又阴森,女子却毫不费力的穿梭其中。 
  “还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胡,爹爹都唤我梅儿。公子呢?” 
  “我姓萧,单名一个遥字。” 
  “萧遥,公子好名字啊!”说到这儿,名唤梅儿的女子突然踉跄了一下,似是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就往萧遥身上倒去。 
   “啊!”萧遥似是承受不住突然袭来的重量,两人双双倒地。 
  “在下的错,真是对不住姑娘。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见谅。”萧遥慌忙爬起来,接着就生出手去要扶那女子,“可有伤到哪里?” 
  梅儿不怒反笑。“梅儿没事,萧公子言重了。是梅儿不小心才是。”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萧遥掏出了腰间的水壶。 
  “走了这么久,有些口渴。姑娘可要喝些水?” 
  梅儿的眼中立即出现一丝戒备,但一闪而逝。表情也开始有些僵硬。  “姑娘若不渴,那在下独自饮用了。”见梅儿迟迟不接水壶,萧遥一笑,打开水壶仰头便喝了起来。眼角却瞟见身边女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不瞒公子,梅儿也渴了。刚刚只是…,既然公子不拿梅儿当外人,梅儿就不客气了。”打开水壶,梅儿媚笑着也喝下了萧遥水壶中的水。 
  “啪—”,一个好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萧遥还没来及反应,梅儿到先警戒了起来。 
  “怎么了?” 
  “好像有人!”梅儿的声音冷了起来,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不会吧!三更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我……”梅儿转头正想和萧遥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啊……”梅尔用手扶住头,似乎很难过。 
   “怎么了?”看着梅儿紧皱的眉,萧遥像是在试探什么。 
  “头好晕,那个水……”梅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盯住萧遥,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梅儿姑娘,梅儿姑娘,你怎么了?”萧遥一脸的紧张,急忙摇晃倒在地上的女子。 
  “怎么,心疼她啦?”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萧遥背后传了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一转眼的功夫,哪里还能在萧遥脸上看到紧张的表情,只见他恢复了平日懒散的表情,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女子,不是月如还会是谁。 
  “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永远别出现呢!”月如一脸的讽刺。 
  “我刚刚可是真的有些担心,她若是不喝装了迷涣散的水怎么办。”不理会月如地讥讽,萧遥认真地说。 
   “我可是看你完全乐在其中呀,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也不害臊!”月如越说越来气,刚刚那一幕让她差点没冲出去拉开他们。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全都是好色之徒。 
  “说你笨了吧!那是她在试探我呢。她在试我的武功是不是真的被你封了,那时我若是用真气顶住扶她,不就立刻被拆穿了!”萧遥拿出绳子开始绑地上的人,应该说是狐狸精。转过头看向月如,“快过来帮忙啊!” 
    月如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这么美的人儿,你舍得绑她?” 
  “这也叫美?浑身上下的妖气,还有俗气,哪能跟灵儿妹妹比。”萧遥嗤之以鼻。 
  “你说什么?谁是灵儿妹妹?”月如听到了最后一句,不觉得问出口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总之你是不能跟她比的了。”萧遥瞟了一眼月如,不知为何,他不想和月如说灵儿的事。 “哼!跟你扯上关系的人,我才不希罕!”月如嘴硬,其实心里很是好奇,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她自己不太明白的不舒服。 
   两人联手把狐狸精绑了个紧后,才靠在树上休息起来。 
  “喂,你没事吧?”月如突然转过头看着萧遥。眼中有着不自在的关切。 
  “什么?”萧遥一时间不明白月如所指何事。 
  “你也喝了那个放了迷涣散的水啊!” 
  “这个啊!我已经及时服了解药。你说了及时服药就不会有事了不是吗!” 
  “嗯,我也不过就是问一下。你若是有事,谁帮我把她抬到官府去。”月如别扭的转回“不是说狐狸精都很聪明嘛!怎么她还会喝装了药的水。”望着地上的狐狸精。萧遥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 
  “还不是你的美男计发挥得太好了!”想到刚刚月如还是觉得不舒服。  “怎么,你也承认我是个美男?”萧遥坏笑着看向月如。 
  “你少自以为是了。是狐狸精认为你是美男,不是我,我可是正常人!”月如做出想吐的表情,心中却暗暗祈祷夜色能掩盖住她微红的脸,算了,她承认萧遥是比一般人好看那么一点点,这也是刚刚他们在镇子里“演戏”的时候她发现的。而之前在镇子里的那场戏,他们变换着内容“演”了好几天了,目的就是引出狐狸精。 
  “对了!刚刚那声响是你发出来的吧!太不小心了吧!幸好她已经喝了药,否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萧遥想到之前那一幕,瞟着月如凉凉的说。  “我……”,月如张口欲言,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打死她她也不会说那是她故意的,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知羞,月如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头,她不想让萧遥看出来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喂,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半天不见月如开口,萧遥只好另找话题,他还真不习惯这么安静。 
  “天亮了送官府啊!”月如在想着自身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今天很不正常。所以连要和萧遥斗嘴都忘了。 
  “你的这个迷涣散管不管用啊?可别一会又失效了啊!”似乎不习惯月如“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逍遥又找了另一个话题。 
  “应该不会吧。我师父说这种药的药效很厉害的。武功浅的人甚至会功夫全废。”月如依旧很“认真”的回答了萧遥的问题。 
  “喂,恶女,你怎么了!”萧遥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对话方式。 
  “嗯?什么?”月如听见萧遥得叫声,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望向萧遥那边,这一望却让她彻底的惊醒过来。 
  “怎么了!”月如震惊的眼神让萧遥意识到出事了。依着月如的目光,萧遥转过头 
  景物依旧,只是,本应该躺着狐狸精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绳子。月如和逍遥互相交换了一个让对方小心的眼神,接着亮出武器,背靠背的站在林中,两个人的心中都有十二分的警惕。 
  “你不是说你那个药很有用!”萧遥小声地嘀咕。 
  “现在看来没用了。”月如望着周围,小心的观察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会不会和以前一样逃了?”月如想起了以往的经验。 
  “我有预感,她会出现。”此刻萧遥的眼中再无懒散,只有凌厉的目光闪烁其中。  第六章 鞭与剑的力量 

树林中很安静,应该说是死寂。静到月如和逍遥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这安静中带着浓浓的诡异。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了过来,先是远处,接着很快的逼近。趁着月光看清楚,四面八方竟飞来无数的小树叶,可这些小树叶片片都像飞刀般直射过来。被树木挡住的,直直的入木三分,剩下的就直冲月如何萧遥飞来。 
  “小心。”两人齐声提醒对方。接着月如扬鞭,逍遥拔剑,一同奋力挥开迎面而来的树叶,那些被挥开的树叶就变成了寻常的叶子,轻轻的飘到了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逍遥和月如都已经开始有些累了,此时一道白光直冲两人中间窜来。两人同时闪开,接着树叶消失了,两人面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外貌与常人无异,只是那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喂!狐狸精!还有什么花样啊!”月如先出声,瞪向狐妖的眼睛充满了挑衅。 
  “臭丫头,你以为一点迷药,一根普普通通的绳子就能困得住我?当我五百年的道行是假的!”狐妖射向月如的眼光充满嘲讽。 
  “哈!是有些妖自认为是假的吧!否则为什么每次都只会逃跑!”比吵架月如才不会认输。 
  “哼!那是我不想跟你计较!难道你还以为我怕了你不成!”狐妖被激怒了,“臭丫头,今天我就收拾了你,省得你以后老是坏我好事!” 
  接着,狐妖看向萧遥,之前满脸的恶毒瞬时变成了娇媚,“萧公子一表人才,为何要和这野蛮丫头在一起?公子要是不嫌弃,奴家愿意侍奉左右,定比这丫头懂事的多!” 
  “喂!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伺候他的!”月如脸一红,急声吼道。 
  “呵呵,姑娘说得极是啊,这个恶女无论外貌还是性情,都不及姑娘!再加上脾气又坏,的确是一无是处啊!”萧遥竟然笑了起来,气得月如真想拿一把剑劈过去。 
  “姓萧的,你到底在帮谁啊!”看见狐妖得意的神色,月如更加生气。  “不过呢,”萧遥突然话锋一转,“她却比姑娘多了一样东西,”萧遥停了一下,看着狐妖的眼神变得认真且凌厉,“那就是人性!姑娘虽然修炼五百年成了人形,却丝毫没有人性,而且坏事做尽。试问,我怎么可以留你在人间继续作恶!” 
  只见那狐妖的脸上一阵错愕,接着就变成凶狠之色,“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想杀我,要看你们的本事!” 
   一个转身,狐妖身后多出了数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冲萧遥和月如扫来。两人一个不备,竟都被狐尾缠住了腰身。狐尾越缠越紧,两人都觉得窒息难受。眼看形势紧迫,萧遥一个用力,挥剑斩了下去,硬生生的斩断了缠着他的那根狐尾。 
  狐妖一个吃痛,立即想收回缠住月如的那条尾巴,可是萧遥比它动作更快一步,手起剑落,另一条狐尾也断落在地上。 
   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狐妖的芊芊玉手瞬时变成了锋利的爪子,冲着萧遥就刺了过去。萧遥一个后退转身,轻易就避开了。一旁的月如却在此时扬手一鞭,硬是将狐妖震退了三步。狐妖恼羞成怒,再次扑了过来,可是它显然不是两人的对手,萧遥的剑和月如的鞭配合得天衣无缝,几招就将狐妖击败在地。 
   “想逃!”月如看出狐妖有了逃跑的念头,一鞭子缠住狐妖的尾巴,萧遥接着一剑把那些还在挣扎的狐尾尽数砍下,狐妖疼得满地打滚,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这尾巴定是她的死穴所在!”萧遥捡起地下的一条断尾细看,那尾巴又粗又长,可见这狐妖真是修炼的多年才成精的。 
  “哼,五百年的道行也不外如此啊!”月如望着倒地的狐妖,有些不以为然。接着她望向萧遥,充满讽刺的说,“你的这幅德性看来是妖精们的最爱啊!我以后就跟着你走好了,一定会有很多收获的!” 
  “这次可是你先惹我的啊!”萧遥转过身,好笑的看着月如,“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一表人才。总比有些人连妖精都引不来好啊!” 
  “你——”月如气的正想反驳,却眼尖的发现地上的狐妖爬了起来,正用厉爪扑向背对它萧遥。“小心!”月如立刻推开萧遥,接着一鞭子甩开狐妖,萧遥也趁机补上了一剑,终于了结了狐妖的小命。 “哇!妖精真是够狡猾的!”萧遥再次确定了狐妖真的死了,才站了起来。 
  “是我们太大意了!”月如满脸的认真。她以前不会这样的疏忽的,近两天她太放松自己了。这时月如才感觉到胳膊上有些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推开萧遥时被狐妖的爪子抓伤了一点。此刻正往外冒着血。 
  “你受伤了!”走过来的萧遥也看见了月如的伤口,语气中有了一丝关心和紧张。 
  “这点小伤,没关系的!”月如有些不自在,试图掩饰伤口。 
  “别乱动,我帮你止血!”拉住月如的胳膊,萧遥难得认真,他从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条,帮月如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天亮了到镇子上找个大夫。” 
   “哪里有那么严重!”月如一开口,就被自己涩涩的声音吓住了,这声音根本不像她的。心中默默地感动着,自从师父死后,再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想到这儿,月如又看了萧遥两眼,他刚刚那认真的样子,真的让月如有了心跳加快的感觉。 
  “有了伤就要治,你是女孩子,留了疤就不好了!还有,刚刚谢谢你!” 
  “谢什么?”月如有些奇怪,但看着萧遥望着自己的伤口,就明白了萧遥所指为何。“那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谢的。真想谢我就帮我把这妖精带回镇子里呀。” 
  “那当然!”这一次萧遥爽快地答应了。回头看那狐妖已经变回了原形,是一头雪白的狐狸。 
  “哇!这皮毛好好啊!拿去卖一定可以赚一笔!”月如抚着狐狸的毛,赞叹地说。“喂,你说我可不可以跟县太爷谈条件,让他把这只狐狸给我?”  “我哪里会知道!”萧遥无语问苍天,这女人! 
   
  晌午时分,萧遥一个人坐在客栈的酒楼里,边吃东西便向外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在等月如。月如在大夫那里包扎了伤口后,就坚持要一个人去衙门。 
  一定是怕他跟她分银子!萧遥在心里默道。可是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想到这萧遥又往外看了看。他是有些担心的,月如手臂上的伤比他想象的严重,大夫包扎的时候交待了七天之内不能碰伤口,可是月如偏要一个人拎着那只狐狸去领赏。 
  萧遥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担心月如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也许今天之后就再无相见之日了。这恶女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至于那莫忘铃,此刻他却是不想从月如那里拿来了。转念一想,月如受伤是为了自己,他关心她是应该的,这样,萧遥又给了自己的担心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小贼!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月如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萧遥身边看着他发呆。 
  “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县太爷扣住了呢!”一见到月如,萧遥的心立刻安了下来。又恢复了他平时的那幅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只是跟他商量那张狐狸皮的处理方法而已!所以久了点!”月如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的喝了起来。 
   “商量?我以为你会抢的!”萧遥简直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幕。 
  “我是想啊!但是想想成为通缉犯太不划算了。”月如倒是真的有认真的计算,接着她献宝的掏出怀中的银票,“看,一千两哦!” 
  萧遥抬起头,本想懒懒的瞟上一眼,可是看见月如的脸,他却愣住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月如的笑容,那么开心,那么灿烂,月如大大的双眼此时更加神采奕奕,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亮丽的美。 
   “你在看什么?”月如见萧遥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问他。 
  “看你笑得像傻瓜一样啊!”萧遥急忙收回目光,掩饰住自己刚刚的惊讶。 
  “哼!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这小贼计较!”月如丝毫不理睬萧遥的挑衅。回过头一扬手,高声叫到:“小二,来两坛好酒。再来一些下酒菜!”接着回过头,笑着对萧遥说,“今天我请你,算是谢谢你帮我!” 
   “这么好!”萧遥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恶女?” 
  “请你吃东西还那么多废话。”月如瞪了萧遥一眼,接着继续看着她的银票。 
  “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钱?”萧遥真的有些不明白月如为什么这么高兴。 
 
 
第七章 再遇扬州城 

扬州是个大城,车水马龙的热闹程度和苏州无异,但建筑物与景色却别有一番风味。此时正是三月天,万物复苏,人们的脸上也有着盎然的春意。 
  萧遥漫不经心的走在扬州城的街道上,对周围的热闹景象显得兴趣却却,他来扬州已经好些天了,每天都会去衙门外的公告栏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盗在悬赏,希望能够在那儿碰到月如。可以至今一无所获。算算日子月如也应该已经到了扬州了。难道她改变主意去其他地方了?萧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可能让他很烦躁。 
  这会儿萧遥刚从衙门那边离开,漫无目的的走着,拿起腰间的莫失铃,几次想摇又都放了下去,他不想让月如知道他在找她。虽然他现在真得很想见到那个恶女。 
  市集的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人在吵架。百姓们纷纷都围了过去,看戏似地围在一边看热闹。换作以往,萧遥早就凑上前去选一个好位子了,可现在他一点儿看戏的心思都没有。正想要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他立即停住了脚步。 
  人群都聚集在一间药铺门口,三个凶神恶煞的壮男围着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其中一个正试图将那名女子拖走。那女子边哭边拼命的挣扎求饶,可是拽着她的男人根本就不为所动,还威胁她再吵就要动手打人了。围观的人们都在心里替女子可惜,可是却没人敢站出来帮她,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三个大汉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当地恶霸赵三家的手下,那赵三仗着家里有钱,在扬州城里无恶不作,县官收了他的好处,对他的恶行处处包庇,寻常百姓吃了亏受了害,根本无处伸冤。眼下这名女子,看来是逃不出赵三的魔掌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真不要脸!”一个紫杉女侠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给了那个正在拉扯女子的壮汉一脚。这个女侠正是李月如,她经过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想都没想的就冲了上来。 
  那大汉虽然壮硕,却都是靠的蛮力,月如这一脚震的他立即松了手,坐在地上疼得直喘气。 
    “哪里来的婆娘,竟然敢管赵三爷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另外两个看见同伴的痛苦的表情,一时间不敢立即上前。只好先虚张声势一番。 
  “我既不是你婆婆也不是你娘亲,不要叫得那么亲。”月如将瘫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护在身后,再转头面向刚刚说话的人,“怕是你家的赵三爷活得不耐烦了吧!当街抢民女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一定不是好东西。本姑娘最喜欢找不是好东西的东西麻烦!” 
  “什么东西南北的,告诉你,惹了我们赵三爷,你一定会后悔的!”一个大汉急了,冲过来就要打月如。 
  “那就看看我会不会后悔吧!”月如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三个大男人一起攻击起月如。可是月如就像是一只灵巧的蝴蝶穿梭在三人中间,根本打不着她。围观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听见声音赶来的萧遥此刻也站在一边,他原本想上前去帮月如,可此刻看来没这个必要。 
  绕了一会,月如觉得不好玩而停了下来,三名大汉也累得直喘气,见月如站住了,立即恼羞成怒的扑了上去,月如像是早等着他们扑过来一样,不躲不闪,接着一个抬腿扫,三人立刻变成了乌龟爬,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手下就这点本事,主子也强不到哪儿去。”拍了拍手,月如不屑的望了一眼地上的人。领着那个不住向她道谢的女子走出了人群。 
  见没戏看了,人群也散开了,萧遥没急着上前打招呼,此刻他倒想看看月如想干嘛,所以他一直跟在她们后面。月如把那女子带到一处树荫下,女子收了惊,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月如。 
   
  女子名唤小莲,家中有一老父与之相依为命,前不久父亲病了,可是小莲把全部家当拿出来也不够买药的钱,她去药铺央求了好多次,眼看药铺老板愿意让她先赊帐了,却在药铺里碰到了那个赵三爷,赵三爷垂涎她的姿色,硬是要将她收为第九房小妾,小莲不从,赵三爷就留下手下让他们抢人。也就是刚刚那一幕。 
  月如听罢,侠义心肠立即又冒了出来。她将小莲带回药铺,帮她买了药后,又给了小莲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还把身上的几乎所有的碎银子也给了她。接着又把小莲送回家,帮她买了足够的食物后,叮嘱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小莲感激涕零,以为自己遇到了活菩萨,月如走远了她还站在门口拭泪。 
 
 
像店小二道了谢,月如稍稍收拾了一下,立即奔出门去砸萧遥的房门。来扬州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花灯节,月如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你想把门拆了吗?”打开房门就看见了满脸笑容的月如,萧遥又好气又好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小贼!我们去看花灯节好不好?”不理会萧遥的讥讽,月如径自开心着。 
  “什么花灯节?”萧遥也是一脸茫然,他这几天只顾着找月如,根本没发现城中的变化。 
    “去了就知道了!”月如不由分说地将萧遥往客站外头拽,也许是月如脸上的快乐感染了萧遥,他突然觉得自己愿意跟她去任何地方,只要她永远都这么开心。 
   进入市集,月如才知道店小二口中的热闹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眼前的场面,应该用壮观来形容才是!数以千计的人,数以千计的花灯,人群中闪烁着花灯,花灯下又浮动着人群。 
  “哇!竟然有这么一个花灯节!好热闹啊!”连萧遥都感叹了起来。  “我们快过去吧!”月如玩心大起,急忙就想去看花灯。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萧遥,“万一我们走散了怎么办?” 
  萧遥笑得一脸诡异,他摇了摇腰间的铃铛,月如要建的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别人怕走散,我们还用怕嘛!” 
  “嗯!”知道他们不会走散,月如又笑了,最近她的笑容越来越多了,“那我们快过去吧!” 
  拽着萧遥往人群里冲,似乎人越多,月如就越开心。各式各样的花灯看得月如眼花缭乱,她这个也好奇,那个也好奇,萧遥跟着她从一个摊子走到另一个摊子,又从另一个摊子走到又一个摊子。月如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深深打动了他,看着她孩童般的眼神,萧遥突然觉得,今天他才真正认识了眼前的小女人,白天月如的影子又闪进了萧遥的脑海,她救那名女子时所表现出来的狭义心肠,照顾那名女子时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善良,此刻表现出来的天真可爱,种种种种,其实,月如根本没有她外表表现的那样强悍,她同样也有一颗如同青灵那样温柔的心,只是她不愿表现出来罢了。 
    想起青灵,萧遥突然一阵心虚,他有好一段日子没想起灵儿了。萧遥安慰自己最近太忙了,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疼灵儿…只是他忽略了他所谓的忙,是在找另一名女子。 
    “哇!是孔明灯!”月如的叫声打断了萧遥的思绪,他顺着月如手指的方向望去,有几盏孔明灯正缓缓升起。 
  “我们也去放好不好?”月如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孔明灯的向往,“我师傅说,对着孔明灯许愿,再把它放到天上,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好啊!”面对这样的月如,萧遥也变得温柔起来。那温柔的眼神让月如有一瞬间的恍神。但是逍遥随即又坏笑起来,“我说恶女,你的愿望是祈求上天让你嫁出去吧?”说完萧遥就急忙钻进了人群里。 
   “该死的小贼,你给我回来!”月如边气边追,她怎么能认为萧遥会转性呢! 
   热闹的花灯节总是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故事在发生,冉冉升起的孔明灯,似乎预示着美好的未来第八章 沦陷的心 

从花灯节回来后,萧遥又在梦中见到了那个让他感到心痛的女子,女子依旧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微笑着对他说: 
  “约定好了,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 
  隐隐约约的,女子变得活泼起来,她挥着手中的铃铛在萧遥面前边笑边跑,那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萧遥跟在她后面,想看清她的样子,无奈怎样都追不上她,突然那铃声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女子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萧遥一急,跟着醒了过来,可是耳边依旧有着梦里的铃铛响,萧遥正纳闷,突然发现这响声来自自己的腰间—— 
  是莫失铃在响——,而在深夜里,这铃声尤为清脆,却又带着不寻常的急促。 
   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萧遥心头,难道月如出事了?! 
  这个意识立即让萧遥睡意全无,跳下床,匆匆套上外衣就向外奔去。当萧遥来到月如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祥的感觉更加强烈。 
  房门是敞开的,房内一片静寂。 
  “恶女?恶女?”萧遥试探的叫了两声,无人应答。走进房间,萧遥点亮桌上的油灯,房间内很整齐,可是床上的被子却凌乱的掉在地上,捡起被子的时候,萧遥感觉出上面还残留着月如暖暖的体温,可是房内却没有月如的身影。 
  克制住心中的慌乱,萧遥又仔细地把房间查看了一遍,桌椅都依旧整齐的摆放着,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如果月如是被人掳走的,她的武功那么好,不可能不反抗。正思考着,萧遥在窗边的地上捡到一小根管子一样的东西,是迷香!难怪他一进屋的时候就闻到淡淡的异香。这么说来,月如是被人施了迷香以后掳走的! 
  脑海中的画面让萧遥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想到月如可能遭遇到的情况,更是让萧遥恨不得立即飞到她身边去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遥在心中拼命的想对策,首先,他必须要知道是什么人掳走了月如!就在这时,萧遥腰间的莫失铃又响了起来,像是在提醒萧遥寻找月如的办法。是啊!莫失、莫忘! 
  奔出客栈。萧遥站在空荡的街道上,不停地摇着手中的莫失铃,他用力的摇,拼命的摇。希望借此找到月如。不一会,就有隐约的回响传来,萧遥静下心稍稍辨认,那声音是从东北方传来的,毫不迟疑的,他立即追了上去。 
  怕听不清莫忘铃微弱的铃音,萧遥此刻不敢让莫失发出太大的声响,而这对铃铛也像是有默契般,都发出微弱的声响,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召唤谁,萧遥明白,月如在向他求救,该死的,他为什么就不能早点醒来。 
  追了约摸一刻钟,萧遥在一幢豪宅面前停了下来。莫忘的声音清晰地从这个宅子里面传了出来。抬起头,萧遥看到了两个清晰的大字: 
  赵府 

 “三爷,她就是坏您好事的婆娘!” 
  赵府里,满脸谄媚的家丁将全身瘫软无力的女子推倒在一个穿着富贵却庸俗的瘦小男人脚前后,全都像狗一样等着主子的赏赐。 
  “就这么个丫头,也能让你们白天落败而回?真不知道我养你们有什么用!”瘦小男人看了看地上的女子,目光一斜,刚刚还满脸讨好的奴才们立即变成了软柿子。 
  “三爷,这丫头武功可不弱,要不是奴才们几个用了迷香,想要抓她可不容易。”急急忙忙解释,生怕主子一生气会要了他们的命,此刻谁还敢想什么奖赏。 
  “卑鄙!”微弱的声音从地上女子的口中发出,她虽然全身无力,但头脑还是清醒的,此刻正瞪着眼前的几个人。这女子正是月如,也正是因为白天她救了小莲,此刻才会被赵府的人抓了来。而她面前的那个瘦小男人,正是扬州城的大恶霸赵三。 
   “哈哈!性子够烈!”听见月如的叱责,赵三爷不怒反笑。“我到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儿竟敢坏我赵三的好事。”挥了挥手,赵三让手下的人将月如拉起来后,伸手将月如的下巴抬了起来。对上月如那双愤怒的大眼后,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好一个标志的美人儿。三爷我最喜欢你这种有性子的女人,尤其还是个又有容貌又有个性的,哈哈哈,小莲真可谓是抛砖引玉啊!李福,将小莲先关进柴房,今晚三爷我要先享用眼前这个美人儿。哈哈哈哈!”听到这话,一个站在赵三身边的手下立即离开大堂去办理主子交待的事情了。 
 赵三的话让月如浑身一震,恐惧感立即如潮水般涌上全身,若是被这恶人夺取了清白,往后让她如何苟活于人间。而此刻她毫无反击能力,只能任人宰割。可是刚烈如她,怎可能轻易示弱,眼睛里射出仇恨的目光,月如咬牙切齿的冲着赵三吐出两个字:“你敢!” 
  “我不敢?这天下之大,还没有什么我赵三不敢的事情!小美人,你最好乖一点,以后你跟了我,可保你荣华富贵享不尽啊。”丝毫不将月如的怒火放在眼中,赵三将月如按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满脸的不在意。 
  握紧莫忘铃,手中的铃铛一直在发出微弱声响,月如知道萧遥在找她,而此刻她萧遥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只盼萧遥能快些找到这里,否则晚了的话…月如明白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是绝对没有什么慈悲心肠可言的。 
  “怕了吗?”赵三已经靠了过来,月如拼命的想避开,可是迷药让她丝毫用不上力,她好想哭,好想吐。 
   
  “别碰我!”月如微弱的抵抗声丝毫没有作用,那只淫爪眼看就要像她的领口逼近,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拿开你的脏手!” 
  大厅的门被踢开了,随着一声厉呵,一道剑光,一把长剑直逼赵三而来,此刻正抵在赵三的喉咙上,赵三心里明白,若不是自己有点武功底子,刚刚避开了一点,只怕此刻早已是这剑下的亡魂了。见主子被挟持住,一帮奴才们没一个敢动的,都只敢是用手中的家伙对着突然闯进来的男子。 
  “这位少侠,有话好好说嘛!”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清情势最重要,赵三立即向来人讨饶,刚刚的注意力都着眼前女子的身上,竟没人发现有人闯进了赵家大院,这不知究竟是因为疏于防范,还是眼前这男子武功太高,赵三在心中暗念,这次算是他阴沟里翻船。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此刻又用迷香掳人,你们赵府做的伤天害理之事还少吗!”来人正是跟着铃音寻来的萧遥,破门而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月如眼中的绝望与害怕,那眼神让他一瞬间就有了铲平赵府的念头。再看见赵三淫爪的位置,萧遥更是火冒三丈,长剑一挥就擒住了赵三,他是克制再克制才忍住了用剑刺穿赵三喉咙的冲动。同时萧遥也在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他来的及时,否则的话…一思及此,手中的长剑又向前逼近了几分。 
  “少侠息怒啊,若这姑娘是少侠您的人,我把她还给您不就行了。”眼见利剑又向自己逼来,赵三急忙出声打圆场。同时在心中咒骂着身边的那些没用的奴才们。 
  “先把解药交出来!”看着一旁虚弱的月如,萧遥眼神凌厉的瞪着赵三。 
   
  “解药?少侠,这位姑娘中的迷药没有解药。”看见萧遥瞪大的眼,赵三急忙又道,“只要时辰到了,迷药的药性自会散去,不碍事的。”见萧遥得脸色舒缓了点,他又接着说:“少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的命在你手中,不敢不从。” 
   “若我命你从今以后不许再做任何坏事,你也答应?” 
  “答应答应,只要今日我留得此命,往后一定改恶为善!”赵三说的一脸恭敬,可心中却再另打算盘。 
   
  “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慢慢的收回手中的剑,萧遥转身去扶太师椅中的月如。并非他真的单纯到信了赵三,只是此刻此地不宜久留,更何况月如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可萧遥刚转身,一旁的一个家丁立即挥刀向萧遥砍去,萧遥也像是早有所料,一回身,一抬手,用真气将家丁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我不想杀人。”望着一旁的赵三,萧遥表明立场。 
  眼见与此,赵三脸色稍稍一变,明白自己此刻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于是立即向萧遥请罪。“家丁不懂规矩,还请少侠海涵。我这就派人送少侠出去。”  “不必了。”一口回绝后,萧遥抱起月如离开赵府。留在原地的赵三,表面上陪着笑,眼中却透露出旁人察觉不到的凶光。出了赵府,萧遥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刚刚的怒火也渐渐平息。街道上,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 
  “啊!恶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刚刚那个冷酷无情的侠客此刻早已无影无踪,萧遥又恢复了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沉默。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这个恩人啊?我可是大半夜就起来找你了。”知道月如现在很难过,但是萧遥不想让她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于是故意说些找茬的话,想拉回月如的注意。 
  还是沉默。 
  “喂,我说你怎么这么重!明天我的胳膊一定抬不起来了!到时候我的衣食住行可都要由你来负责了啊!”再下重药。 
  继续沉默。 
  萧遥急了,更有些慌。换做平常,这些话一定会让这小妮子暴跳如雷,可现在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太不正常了。低下头去看月如,月光下眼前的景象让萧遥愣住了,心像是被谁用木棒砸了一下。怀里的月如睡着了一般紧闭着眼睛,可是那眼角的泪水,却一刻不停的向外滑落,她在哭,却哭得无声无息。  张了张嘴,萧遥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样的月如让他心痛,而这种心痛来自内心深处,没有哪个女子让他有过这种体会。灵儿的泪水都没有引起过他如此般的难过,从前灵儿一哭,他就怜惜万分,恨不得消灭所有让灵儿哭泣的事物,可此刻看见月如哭,他却觉得自己也变得无力起来,那种深沉的痛让萧遥不知所措。甚至让他想起梦中的女子。 
  停下脚步,萧遥轻轻的放下月如。这一举动让月如睁开了眼,满是泪水的眼睛不解的望着萧遥。萧遥没有说话,也点住了月如轻启的想要询问的唇。轻轻拭去月如脸上的泪痕,萧遥给了她一抹温柔的笑,接着再将她抱起来继续赶路。 
  “睡吧。”萧遥在月如耳边小声地叮嘱,此刻他只想要保护怀里这个脆弱的女子。萧遥突然明白到,月如的坚强、月如的泼辣、月如的凶悍全是她脆弱的保护色,她用这些来伪装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想起白天的月如,那个天真活泼的月如。月如不过才十八岁,只比灵儿大上一岁,可灵儿从小就是众人呵护的对象,从不知人间疾苦凶恶,月如本也该像灵儿那样天真烂漫才对,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让她坚强如此?一时间,萧遥对月如的身世好奇起来。他开始想知道月如的过去,他想知道怀中女子的一切事情。 
  而此时窝在萧遥怀中的月如,却因萧遥刚刚的行为心悸不已。之前被赵三欺辱的恐惧亦全因眼前的男子而烟消云散,萧遥的怀抱温暖且让她安心,而她又有多久没有如此的安心过了?闭上眼睛,月如又想哭了,可这一次却是因为这久违的幸福感,糟了,曾几何时,她的一颗芳心被这冤家偷了去,可更糟的是,她竟不想去夺回这颗遗落的心。偷偷睁开眼望着萧遥,这小贼为何会让她如此依赖?仿佛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担心。这感觉就是师父曾说过的“爱”吗?月如不明白。如果这就是爱,那么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似乎并不差。 
  回客栈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可是却有一个心思竟是相同的,他们都希望,这条路能长点,再长点,因为这月夜太醉人,醉得让人不想清醒过来。 
 
 第九章 危机 

回到客栈时,萧遥发现怀里月如已经睡着了。原本不想吵醒她,但是当他放下月如的时候,月如还是被惊醒了。 
“我睡着了吗?”睁开眼睛,月如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 
“是啊!你睡得到舒服!可怜我的手臂都要断掉了。恶女,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重啊!”萧遥揶揄她,却不忘帮月如到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并将水杯送到她嘴边。 
  “我哪有这么重!你的手臂不是还好好的!”喝着萧遥喂的水,月如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还好房间里的灯不算亮。 
  “啊!能反击了。看来你已经没事儿了。”虽然嘴巴上不松懈,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显示出他的关心。见月如喝完水,萧遥才又重新让她躺下,并为她盖好被子。 
  “你要回房间了吗?”萧遥起身放水杯,听见身后传来月如声音。月如问得很轻,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可是萧遥还是听出了她口气中的惊慌。   没有点破她,萧遥只是笑着转身望着月如,“你当然是希望我快点回房间啦!不过可惜啊。我还要再坐一会,免得那帮人再来一次,我还要再去救你一次!” 
  月如没有再说话,她明白萧遥的用心,于是任由某种暖流一点一点融化自己的心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月如很快就睡着了,她好像感觉到自己在意识消失之前喃喃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逍遥。” 
  但是她不知道萧遥听见了,她也没看见萧遥脸上温柔的笑容,当然也没听到萧遥那句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月如,还好你没事。” 


  “不要!走开!……不要啊!” 
  萧遥是被月如的叫喊声惊醒的,醒来后发现是月如在说梦话才稍稍定了定心。奔到月如床前,床上的人儿满头大汗,眉头深锁,口中不断的呓语,显然是在做恶梦。“月如?月如?”萧遥试着叫醒月如,并抓住月如不断摆动的手,想让她安定下来。像是发现住了救命索,月如将萧遥的手紧紧地握住,好半天才从梦里苏醒。 
  回过神,月如看见自己的手被萧遥握着。心一惊,立即收了回来。萧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开口解释道:“你刚刚在做恶梦,我……” 
  “谢谢你。我没事的。”月如打断了他,想挤出一个笑容证明自己没事,可是想到刚刚的梦,那笑容就苍白到毫无说服力。梦中赵三的那张脸清晰地似乎一切都是真的。 
  “别想了,只是一个梦。”萧遥站起来向桌边走去,不再看月如。因为月如无助的表情让他无端的心痛起来。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糟了!”月如突然叫了起了,接着就起身下床,可是由于迷香的作用没有完全退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萧遥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出什么事了?”让月如坐回床边,萧遥才开口问道。 
  “我要去救小莲!她被赵三抓起来了!如果我不去救她,她一定会……”抓住萧遥的手臂,月如急切地说。 
  “哪个小莲?”萧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问。 
  “就是昨天赵三让手下去抢的那个姑娘啊!在赵府的时候我听到赵三跟他的手下说,要把小莲关进柴房…那么现在,现在……都怪我,昨晚一起把小莲带出来就好了!”月如又是焦急又是自责。 
  “昨天那种情况,我们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何须自责呢?”萧遥一边安慰月如,一边皱着眉头想办法。 
  “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说着月如又要起身,这次萧遥没去扶她,任由她摔倒在地上,然后看着她说,“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要怎么再去赵府救小莲?难道你希望昨晚的情形在发生一次吗?” 
   
  “我——”月如呆住了,她明白萧遥说的才是对的,可是如果让她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她怎么能安心呢。 
   “所以,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萧遥走到月如面前,蹲下来看着月如说道。见月如要反驳,他立刻又说,“据我了解,只要你现在回床上好好休息,傍晚你身上的迷药一定会完全散去,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去赵府救小莲……我知道你担心小莲,不过你放心吧,经过昨晚我们那么一闹,赵三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了,他暂时应该不会对小莲怎么样的。怎么样?我的提议接受吗?”
想了一下,月如不得不承认萧遥的话句句在理,她看了看萧遥,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让萧遥将她抱回床上。月如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 
  “好好休息,晚上我来叫你。” 
  “你也是,谢谢你昨晚照顾了我一夜。” 
  “我们是伙伴,说什么谢呢!” 
  说完,萧遥就离开了月如的房间。随着房门的关闭,两人同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我们,真的只是伙伴吗? 
  夜深人静时分,月如和萧遥潜进了赵府。 
  赵三是扬州城的恶霸,同时也是这样扬州城的一方富甲,他的府第占地几十亩,霸气十足!虽说萧遥和月如两人都是第二次来赵府,可也都是第一次看清这儿的样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看得出处处都是由最好的工匠打造,可是想到这宅子的主人,月如不禁暗骂老天不公。 
   
  “恶女,觉不觉得有些怪?”躲在一处假山后面,萧遥环顾四周后开口。照理说这么大的府第,怎么说都应该有护卫看守才对,可是他们潜进来以后,至今都没看见过有任何人影。 
  “嗯,是有些过分安静了。”月如点点头,小心的警戒着四周。 
  “记得我昨晚进来救你的时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难道这赵三向来都这样?”萧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倒不觉得他有这么傻,尤其昨晚你又闯进来救我,他怎么可能还会无动于衷呢?这也太奇怪了吧?”月如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小莲还要不要救呢?”萧遥回过头看着月如问。 
  “当然要!”月如等着萧遥的脸上写着的“明知故问”四个字。 
  “那就别想了,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了。”萧遥说着就要出去,却被月如拉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衣角,萧遥满头雾水,“又怎么了?说要救人的是你,现在婆婆妈妈的也是你!” 
  “对啊,都是我说的,所以,救人我一个人去。”月如平静得说出自己的想法,平静得像是在聊“今晚的月色真美”一样。 
  “喂!你现在唱的是哪出戏啊?”萧遥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本来小莲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面对萧遥得急躁,月如说的不紧不慢的。 
  “这个时候你需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吗?”萧遥越来越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刚刚还急着一心只想要救人,现在却在这边跟他分辨起来。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一向都分得很清楚的!”月如不理会萧遥,开始自己往外面走去。但是萧遥的一句话又让她停住了脚步。 
  “恶女,你不是会担心我才这样的吧?”一时间萧遥想了种种可能,他们没有怄气,所以月如不应该突然翻脸;救小莲没有赏银,所以月如不会怕他跟她分钱;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月如在担心他,尤其刚刚他在月如望着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焦急和顾虑,这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少臭美了,谁会担心你这个小贼啊!”月如急急的为自己辩解,但这只让萧遥更加确定自己说的是对的。他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让月如红了整张脸。 
   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万一有什么,我反正是无亲无故没人伤心,你可就不一样了,你……”看着萧遥脸上的笑意加深,月如突然明白自己现在是此地无银,不由得住了口。 
    “都说了我们是伙伴了!”萧遥不由分说地牵起月如的手向外走去,“还有,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一定能平安救出小莲!”见月如不再反对,萧遥才渐渐隐去了脸上的笑容,月如的那句“我反正是无亲无故没人伤心”让他听了非常的不舒服,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原来月如没有亲人,怪不得她会如此独立,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女孩子。 
  一定不能让月如有事。萧遥在心里跟自己说。 
  而跟在萧遥身后的月如此刻也心事重重,她真的有很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此行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刚刚她才会想要一个人去。可是现在…… 
  一定不能让萧遥有事。月如在心里跟自己说。 第十章 十日消香散 

望着站在柴房门口赵三,萧遥和月如明白了一切。 
  “卑鄙小人!只会暗箭伤人!”月如瞪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恨不得冲上去撕破他脸上那恶心的笑容。无奈此时肩上的伤非常得痛,从小到大她受过很多伤,有好几次都比现在的伤势严重,可没有哪一次是这么痛的,痛到让月如觉得自己就要死去。 
  “哈哈,我的确是个卑鄙小人,但至少我的暗箭伤到了你们!”赵三不怒反笑,满意地看着月如痛苦的样子。 
  “哼!你以为这点小伤我就怕了!”月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旁的萧遥制止住,他用眼神示意月如“少安毋躁”,然后抬起头对着赵三说:“三爷此时现身,不觉得很不明智?” 
  萧遥的话让赵三一愣,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少侠的意思是?” 
  然而萧遥不说话,只是慢慢的走向赵三,脸上依旧挂着看上去似乎无害的笑容,只是他望着赵三的目光却凌厉无比,那目光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愤怒,以及杀气。一时间赵三脸上的笑容竟有些挂不住。随着萧遥的渐渐逼近,赵三身边的手下全都抽出刀子对着萧遥,然而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制止萧遥的脚步。 
 “哈哈哈哈!”赵三突然大笑起来,并且从护卫的刀丛中走了出来,停在萧遥面前,“少侠是想杀了我吗?我到以为,少侠此时该去照顾你那位朋友,因为她就快要死了!”此话一处,月如何萧遥皆是一愣,这种伤怎么会……看出他们的惊讶,赵三又是得意的一笑,“怎么?不相信?是!我是没有什么高强的武功对付你们,可是我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我雇了最好的箭手,还花了大把的银两买下了一种西域的毒药,而那把箭上,有剧毒!” 
  赵三果然是个狠角色,下手毫不留情,一点生机都不会留下。听了他的话,月如立即望向自己的伤口,咬紧牙关将肩上的箭拔了出来,果不其然,肩上流出来的血全是黑色的。抬头对上萧遥焦急的目光,月如更加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愤怒的一把抓住赵三,萧遥将剑抵上他的咽喉,“解药呢!快点交出来!” 
 但赵三一点惧意都没有,他干笑两声,“若我交出解药,还能活命吗?!而此刻料你也不敢杀我!” 推开萧遥,赵三走到月如跟前,“唉,小美人啊,三爷我本来是想除掉这个小子的,哪想到你会跳出来替他挨了这一箭,三爷我真的是心疼啊!” 
  躲过赵三伸过来的枯手,月如表现的十分平静,“我中的是什么毒?”她只问了这一句。 
  月如地反应似乎在赵三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月如会求他要解药,哪料到月如如此冷淡,仿佛要死的人不是她。赵三愣了一下,不觉得说出了毒药的名字“十日消香散”。 
  听到药名,月如微微皱了皱眉,低敛的双眸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突然她又抬起头,冲着赵三柔柔一笑:“那三爷您可有解药?” 
 赵三被月如那一笑摄去了大半个心魂,他只道是月如改变了主意,想要向他求得解药,于是立即靠到月如身边,讨好般的说:“三爷我当然有,只要美人你肯依了我,解药立即奉上!” 
   
  “真的?那……”月如说着又低下头去,看似娇羞无比,同时也看的一旁的萧遥傻了眼,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好半晌,月如才又再次抬起头时,然而刚刚满脸的娇羞此刻早已无影无踪,苍白的脸上只剩下决绝的表情。  “那你就自己享用解药吧!” 
 当赵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时,月如已经把刚刚伤了她的那只箭插进了他的大腿里。赵三惨叫一声,痛得跳了起来,然而他脸上更多的却是恐惧的神情,再也顾不得月如和萧遥,他冲着家丁大叫着:“快~快去把扬州城最好的大夫都叫来!”跟着一行人都拥着他离开了柴房。 
   
  看着他们离开,萧遥立即就想要追上去,但月如却叫住了。 
  “我要去找赵三要解药救你!” 
  “不必了!”月如的口气幽幽的,萧遥这才发现坐在那里的月如怪怪的,她没有哭,没有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整个人都十分的安详,可就是这种安详让萧遥觉得怪异不已,他走到月如跟前,望着她道: “恶女,你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想那赵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毒药,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的。” 
  “十日消香散。”月如似乎没有在听萧遥的话,只是说出了毒药的名字。 
  “你识得此毒吗?”萧遥突然想到,上次他们一起抓狐狸精时,月如似乎对毒药满精通的。 
  “十日消香散是西域的一种特有的毒,由十种其毒无比的花配制而成,中此毒的人,会日渐无力,每日嗜睡,在第十天的晚上,因全身筋脉皆断而亡。”月如淡淡的诉说着,似乎中毒的人不是她一般。可是萧遥却听得胆战心惊, 
  “我去找赵三!” 
  “真的不必了,赵三跟本就是骗你的,他不可能有解药的。”月如再一次制止了萧遥。 
  “你怎么知道?”萧遥回过头冲着月如大叫,月如平淡的表情让萧遥觉得万分刺眼,他现在一颗心慌乱无比,而她怎么还能如此平静,平静的让他有着浓浓的不安,果然,下一秒钟,那句萧遥预料到却又害怕听到的话就从月如嘴里吐了出来: 
  “十日消香散根本无药可解。” 

 如果生命只剩下十日,那么该做些什么好呢?这是此刻月如最想知道的,虽然习惯了一个人奔波流离,但是她还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死亡会突然之间离自己这么近。那么濒临死亡的感觉是什么?她说不清楚,或许是没有感觉,否则她怎么能半点惧意都没有?她不怕死吗?月如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恶女,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一旁萧遥的声音打断了月如的沉思,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笑容。 
 离开赵府,两人先把小莲送回了家—月如坚持的,之后萧遥就带着月如跑遍了扬州城大大小小的医馆,月如的伤口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可是月如身上的毒…… 
  “对不起,无能为力。” 
  得到的全是一样的回答。听到最后,萧遥已经急得口不择言: 
  “你是怎么做大夫的,连一个毒都解不了!” 
  还是月如在一边及时安抚了激动的萧遥,总不能让他把人家的医馆拆掉吧。看着萧遥如此焦急,月如发现自己是有些开心的,这至少证明他是担心自己的。可是是哪种担心呢?因为自己救了他吗?想到这儿,月如的眼眸又黯淡了些。 
  “月如?”一直看着她的萧遥察觉到了月如的异样,“不舒服吗?”他以为是月如体内的毒性发作了,急忙询问。 
  “没有,”抬起眼,月如淡淡一笑,“放心吧,前两天药的毒性不会表现得很明显的。我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可是……”萧遥一时语塞,面对月如的坦然,他只觉得心痛,他宁可月如表现的无助、表现的害怕,都比她现在的镇定来的好,这毕竟是面对生死的事情。可是他也明白月如的坚韧,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软弱表现出来的。叹了一口气,萧遥再度开口:“不管怎么说你的肩上还有伤口呢,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是啊,今天辛苦你了。” 

  见月如又陷入沉思状态,萧遥向门走去。可是他刚打开房门,突然听到月如的声音: 
  “小贼,我们去街市上逛逛怎么样?" 
  “啊?”萧遥不解的回头,却看见月如一张兴奋的脸庞。 
  “虽然花灯节过去了,但是外面还是有很多的花灯,我们再去逛逛好不好?”月如的语气是轻快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可是你的身子……”萧遥有些犹豫。 
  “哎呀,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别婆婆妈妈的了!”说着月如就拉起萧遥奔出门外。此时不享受生活,还待何时?这就是月如刚刚想到的一件事。 


 夜晚的扬州城依旧到处是花灯,而且因为花灯节已过,街上的人潮也少了许多,虽然少了花灯节的热闹,但也没了花灯节的拥挤,逛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一进街市,月如就恢复了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活力,她左逛右逛,东挑西捡,价都不还的买了好多东西。之后两人又在街上买了许多小吃,然后坐到瘦西湖边边吃边赏风景。 
  “啊!对了!”月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卤味,转身从小袋子中拿出一根青丝带,然后递给萧遥,“给你的。” “送我的?”萧遥愣了一下才接过来,是一根男子束头发用的发带。 
  “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月如一脸的骄傲。 
  “为什么会送我东西啊?”萧遥没有想过月如竟然也会帮自己买东西,一时间傻呆呆的,连谢谢都忘了说。 
 “我钱多不行啊!”嗔怪的瞟了萧遥一眼,月如在心里暗骂他笨,“这是我第一次送人家东西,所以你一定要常戴着啊!”似乎没打算让萧遥有什么回应,月如拿起卤味继续吃了起来,过了好半响,才又轻轻说了一句:“这样你就不会很快忘了我了。” 
  “月如!”萧遥听见了月如的话,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理会心中的一阵酸痛。萧遥急急的表态“我说过了,一定会……”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师父说过,十日消香散根本就没有解药。”打断萧遥的话,这是他们离开赵府后月如第一次认真地和萧遥抬起“十日消香散”。 
  “我不相信会有没有解药的毒。”萧遥还是不死心。 
 “我师父说,十日消香散是西域人的一种宫廷死刑药,是给那些犯了重罪的权贵们服用的,让他们在十天内除了好身后的事,然后没什么太大的痛苦死去,所以一开始这个药就没有配制相应的解药。” 

  “你师父既然知道这么多,她难道不知道解毒的方法吗?”萧遥追问 
  “你以为我师父是神仙啊?她只是精通很多毒药,但是不精通于解毒。”月如送了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给萧遥。 
  “不会的……”萧遥仍是不愿相信月如真的会… 
  “喂!”看着萧遥不敢置信的表情,月如觉得心中一阵柔软,她放下食物,唤了萧遥一声。待萧遥抬起头,她才认真地说道: 
  “逍遥小贼,别再担心我了。其实我真的不介意自己还能活多久的。”见萧遥不吭声,月如又接着说,“正所谓生死有命,也许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但是我并不害怕,也不会埋怨什么,相反,我是有些庆幸的。” 
 “庆幸?为什么?”听到这里,萧遥不禁开口询问。 
  “因为……”望了萧遥好一会儿,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月如才又再度开口:“我庆幸挨这一箭的不是你。” 
  这算是一种表白吗?萧遥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某处裂了一条缝,然后源源不断地暖流灌入心田,包裹了整个心房。 
  “恶女…”萧遥喃喃的叫着月如,然后情不自禁的走到月如面前望着她。 
  月如突然感到很不好意思,转过身避开了萧遥的眼睛,然后有故作镇静的说:“不要说恶心肉麻的话啊!” 
  “不!我一定要说!”萧遥突然变得很坚持。他扳过月如的身子,逼着月如直视他的眼睛,然后用他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说: 
  “恶女,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一定陪你到最后。”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竟然两人同时有了似曾相识之感。更是让月如差点儿落泪,从来,从来没有人说过要陪她到最后,即使只是短短的十天,那也已经够了,刚要开口跟萧遥说些什么,一阵无力袭入月如体内,一个踉跄,她跌入了萧遥的怀里。 
  “恶女?”萧遥一惊,急忙扶住月如。 
  “别担心,只是药力发作了。我睡一会儿就好。”说着月如就昏睡在萧遥的怀里。 
  “恶女……”紧紧地抱住月如,萧遥的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痛惜,不行!他一定不能让月如死,他一定要救她! 

  可是天地之大,究竟谁才能救得了月如呢? 第十一章 漫长的路途 

翌日,月如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过来,身子有些酸,心里明白这只是十日消香散最初的症状。又是一阵摇晃,月如这才清醒过来,床怎么会晃得这么厉害?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刺眼的阳光又让她立即合上眼帘,好一会才又睁开。 
  ——这不是客栈的房间。这是…窗外倒退的景色和不断传来的马蹄声告诉月如,她现在正身处于一辆宽敞的马车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面的布帘被掀开了,露出了逍遥那张帅气的脸庞,此刻这张脸正微笑着: 
  “醒了?觉得怎么样?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说着,人也已经坐到月如面前了。 
  “呃…我们现在在哪儿?”皱了皱眉,月如显然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上啊!看不出来吗?”见月如气色不错,逍遥又有了逗弄她的心情。 
  没好气地抛给逍遥一个白眼,见他仍只是笑不开口,月如只好再问: 
  “我是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浪迹天涯啊!总不能一直待在扬州吧,反正那个大毒瘤赵三基本上已经解决掉了。”虽然逍遥看起来还蛮认真的,但月如知道他根本就是在乱扯一通,不说话,她只是瞪着还在自顾自演说的逍遥,看他什么时候说真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被月如赌气的表情逗笑,逍遥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月如的鼻子,月如没觉得有什么,但逍遥自己却在心中愣了一愣,这动作他向来只对灵儿才做的。收起玩笑的心情,他知道月如还在等他的答案。 
  “我们去苍白山,找我师父天机道人。” 

 昨晚抱着月如站在瘦西湖边,逍遥想了很多,直到想起月如提到她师父,逍遥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师父,天机道人。师父对医术颇为精通,从小到大,逍遥经常看见师父在炼丹房内研究一些药物,几个师兄弟的医术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只是不知为何,师父传他知识、教他武功,唯独不教他药理这一块,每次问起,师父都说是因为他天生好动,并不适合钻研医术。这大概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师父的原因。在逍遥的印象中,师父似乎知晓世间万事,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想到师父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萧遥突然很有把握,月如身上的毒,师父一定解得了。想到这儿,逍遥立即动身,他连夜购置了一辆马车,又雇了一名车夫,准备了一些行李干粮后,就马不停蹄的往苍白山赶,这是唯一的机会,也许失去了这个机会,月如就真的活不过十日了。 
  “天机道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月如还是满脸的疑惑,基本上当今武林中有来头的人物她师父都跟她提过,再加上自己这几年来的闯荡,只要是稍有名气,她都不会不知道,可是逍遥口中这位天机道人,月如真的从未听说过。 
 “我师父可是世外高人,常年隐居深山中,你不知道他很正常啊!”一句话解除了月如的困惑。 
  “可是,你带我去你师父那儿干吗?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在有生之年见一见世外高人吧?”想到这个可能,月如不禁怪异的瞟了萧遥一眼。 
  “想哪儿去了你!”萧遥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月如一下,“当然带你去解毒啊!不是说了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了吗!” 
  “世外高人就能解毒了吗?”月如还是一脸的怀疑,“如果你师父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你对毒药一点都不懂。” 
 “这个我也不清楚,师父就是不教我药理的东西,只传了我一些简单病症的诊断和治疗。”逍遥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师父一定能解你身上的毒,我有九成的把握。” 
  “我的毒,真的可以解吗?”似是问逍遥,又似是自言自语,之后月如将头撇向另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久久无语。 
 接下来的几天里,逍遥每天都陪在月如身边,她不舒服时就照顾她,她精神好的时候就逗逗她,害的月如感动也不是,生气也不是,只能暗叹自己前世是不是跟他欠了他什么,到了这一世还孽缘未尽。然而月如心中又默默的感恩上天给予的这几天时间,这些日子对月如来说,几乎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逍遥照顾她、紧张她,偶尔又会跟她都斗嘴,这些她都偷偷记在了心里,深深刻在心上。即使逍遥的师父救不了她,她也觉得无憾了。“恶女,快看刚刚在驿站我买了什么啦!我们来抢……”掀开布帘,逍遥高兴地拿着热腾腾的包子,弯着腰钻进车厢,他们吃了三天的干粮了,此时他迫不及待的拿着包子来献宝。然而没有人回答他,逍遥仔细一看,才发现月如又睡着了。柔弱的身子半倚在隔板上,手上还握着她的莫忘铃。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一丝心痛闪过逍遥的黑眸,他放下手中的包子,坐到月如身边,帮她把身子平躺下来,又替她盖好被子。月如越来越嗜睡了,现在太阳不过才刚刚下山,天都没黑呢。静静的望着熟睡的月如,逍遥越来越不能忽略自己心中的恐慌了,他真得很害怕,怕赶不到苍白山,怕月如真的会死。所以除了到驿站换马,其它时间马车就没停过,车夫累了就由逍遥亲自掌车,其他时间他基本上都是待在车厢里,守着一天比一天虚弱的月如。 
 这天中午,逍遥见月如还在睡,就来到车外帮车夫赶车,这些天来也多亏了这位车夫的帮忙,想到这儿,逍遥觉得有必要谢他一番: 
  “大伯,这些天真是辛苦您了,等到了苍白山,我一定好好的酬谢您。” 
  “公子不用客气,我收了你的钱,当然该帮你赶车。”车夫哈哈一笑,乡下人总是个性纯朴,“你们这么急得赶去苍白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呃…里面的那位姑娘病了,我们……” 
  “那姑娘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车夫打断逍遥的话,又是哈哈一笑。 
  “啊?不是这样的…”逍遥听了急忙解释,但车夫却冲他挥了挥手, 
  “别看我是个乡下人,但是我也年轻过啊。” 
  望着车夫一副了然的神情,逍遥知道一时之间是解释不清了,于是转移话题: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苍白山?” 
  “照我们的速度,约摸再过两日就能到了。” 
 两天?逍遥在心里算了一下,他们已经在车上待了五天了,今天是第六天。也就是说月如还剩下三天的时间,如果真像车夫所说,那么一切应该还是来得及的。想到这儿,逍遥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点。想起车夫刚刚说的话,心上人?月如是他的心上人?他的心上人是灵儿才对呀,灵儿才是他的心上人。像是背书一样,逍遥在心中又默念了几遍才罢休。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萧遥的注意,声音是从车厢里传出来的,应该是月如醒来了。得到这个认知,逍遥立即翻身进了马车,动作快的另一旁的车夫乍舌,摇了摇头,车夫突出一句话: 
  “还说不是心上人?骗谁啊?” 

   一进车厢逍遥就看见了挣扎着要起身的月如,他急忙奔过去,将月如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今天的月如看起来好虚弱,稍稍动一动似乎就很累,在逍遥怀中靠了一会儿,月如才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月如看起来真的很累,连说话都是很小声。 
  摇了摇头,月如的口气中带着少许了然,“我似乎越睡越久了。” 
  “马车的摇晃很容易让人入睡的。”转过身拎起他早上在驿站买的米粥,小心翼翼得倒进碗里,“吃点粥吧。”说着拿起勺子要喂月如。 
  “我自己来吧!”月如苍白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离开萧遥的肩膀,直起身子想要自己吃。 
  “那我帮你端着碗。”逍遥并没有很坚持,他把手中的勺子递给月如后,转过身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月如靠着的东西。可是“咣当——”一声响又让他立即转过身。 
   勺子掉回了碗中,溅出了少许粥。而月如惨白着一张脸望着自己的手,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早就说了我来嘛!看你现在还跟不跟我抢!”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萧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拿起碗里的勺子搅了搅粥。将月如再度拉回怀里,他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喂她,而她也机械般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没有人说话,逍遥知道月如很难过,他也不愿意再去触碰月如的伤口。直到月如吃光了粥,直到他放下了手中的碗,他也没有放开月如。 
  “除了师父以外,从来没有人照顾过我。”沉默了许久,月如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爹娘呢?”萧遥一愣,立即脱口而出。 
 
 “我是师父捡到的。”月如的话让萧遥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以为月如是失去了双亲,没想到她是根本没见过双亲。 
  “小贼,你千万别同情我啊。”见萧遥不说话,月如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虽然没有爹娘,但是师父对我却比亲生女儿还亲,所以我并不可怜。” 
  “谁同情你了!”逍遥装出轻松的口气,“哪个柔弱的女子会像你这么野蛮的!” 
  “你这个呆瓜小贼!别以为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就斗不过你!我…”月如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逍遥钳制在怀里动不了,让她又羞又气,就在她无可奈何时,逍遥又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却又坚定不无: 
  “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能只被我欺负。而我也绝对不能让你死掉,因为虽然你又凶又野蛮还常常蛮不讲理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但是如果没有了你,我会很寂寞的。” 
  月如听见了,但是却没有吭声。而逍遥也没有低头,所以没有看见一点泪滑落在月如微微扬起的唇边。 
 第九天清晨,马车终于赶到了苍白山下,由于山路崎岖,车子不能再上山了。又给了车夫一大笔酬金,萧遥抱着久睡不醒的月如开始登山。 
  苍白山是山如其名,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山路,白色的岩石,白色的动物,白色的花草,就连树上少许的绿叶也都被白色的花朵遮盖住,第一次来苍白山的人都会啧啧称奇,然而萧遥在这山上生活了十一年,早已见怪不怪了。清晨的苍白山到处都是鸟语花香,空气中带着甜甜的甘露,虽然有少许的薄雾,但丝毫不影响萧遥的脚步。一路的美景丝毫吸引不了他的视线,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月如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连抬手都变得十分吃力。此刻的她就像这山中的露珠一样,稍稍一碰就会蒸发在空气中。 
  也许是因为山中的新鲜空气,不到晌午月如就从沉睡中转醒。这让萧遥又惊又喜: 
  “你今天醒得好早,看来苍白山我们是来对了。” 
  “我们已经到了吗?” 
  “再走几个时辰就到了,这条路我熟的很。” 
  “累不累?我们休息一会吧?”不知道逍遥抱着自己走了多久,月如看见他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细小的汗珠。 
  “你这么重,能不累吗!”逍遥开玩笑的说,但只是说说,脚步却没停过。事实上短短几日里月如轻了很多,轻到让逍遥似乎感觉不出重量。 
  不再说话,月如将脸埋进逍遥的怀里,让她再贪恋一会吧。也许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一阵困意袭来,月如又想睡了。见月如不再开口,逍遥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恶女?恶女?”晃了晃怀中的人儿,直到她幽幽的转醒。 
  “我好困哦,让我再睡一会儿。”低喃一声,月如又要睡过去了。 
  从前月如醒过来都不会再睡的,为什么今天不一样? 
  “恶女,你别睡啊!”又把她晃醒,看见月如不解的眼神,逍遥急切地说道,“总之别再睡了,陪我聊聊天啊!” 
  “可是我好困。”像小孩子一样嘟起嘴巴,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恶女,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理会月如的撒娇,萧遥自顾自的说,这话果然引起了月如的注意,她又一次把眼神投向逍遥。笑了笑,逍遥又接着说,“相信吗,我在你身上看到莫忘铃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月如到惊讶起来了,她不会忘记第一次在逍遥身上看见莫失铃时候的震惊。 
  “我自己也不知道……”逍遥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我常常会在梦里看见一个女子,那女子总是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还有一个声音说……”说到这里逍遥又停住了,甚至停住了脚步,那微愣的表情和稍稍皱起来的眉头似乎是想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见逍遥久久不说话,月如不禁开口问道。 
   逍遥还是不说话,他放下月如,然后望着月如发呆。虽然表面平静,逍遥的内心却是起伏不已,他刚刚才忽然察觉到,梦里的那个女子和月如竟是如此的相像,尤其是那晚在瘦西湖边,月如望着他坚定地说出“我庆幸挨这一箭的不是你”的时候,那表情,那眼神,简直和梦中的她一模一样。“喂!真的要变呆瓜小贼啦?”被萧遥盯得心里怪怪的,月如试图唤回逍遥的注意。 
  “月如?”逍遥回过神后,只是叫着月如的名字。 
  “你究竟怎么了?”月如开始担心起来,难道十日消香三会传染? 
  “你想不想知道我梦中的女子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月如顺口回道。 
  “她说:‘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游山玩水,’” 
   “吃到老…”稍稍停顿了一下,逍遥终于说出了一直藏在他心里的三个字,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月如,仿佛他不是在和月如诉说他的梦,而是真正的承诺一般。而随着逍遥缓缓吐出的字句,月如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心中似乎有一个被堵住得洞口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开始统统往外涌,赛的整颗心满满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月如又说不清楚。 
  “玩到老…”几乎是下一秒钟,这三个字就很自然的从月如的口中说了出来。虽然她满脸的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们就这样望着对方沉默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包括空气,包括时间。 
   又一波强烈的冲击差点让逍遥的心脏承受不住,虽然他想过月如很可能会说出下一句,可是当那三个字真的从月如嘴里吐出来时,逍遥还是不能不震惊了。难道说……一颗心又慌又乱,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逍遥不知所措的时候,月如突然抬起手按住胸口,秀气的双眉同时也拧成了一团,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吃到老,玩到老……好痛,心好痛。”样子痛苦无比。 
  “月如?”逍遥一惊,猛地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于是立即抱起月如继续往山上赶,“怎么了?药性发作了吗?” 
  可是月如没有回答他,她似乎掉进了另一个世界里,只是不停的说着那句“吃到老,玩到老……”紧锁的眉头也没有打开过。 
  看着月如的痛苦,之前的诸多疑惑立即抛到了九霄云外,逍遥将月如紧紧抱住,大声的唤了她几次才让她回过神。 
  “我怎么了?”似乎忘了刚刚的事情,月如呆呆的问。 
   “应该是我问你吧?怎么突然心痛起来了?是药性发作了吗?”刚刚的情形让逍遥吓坏了。 
  “不可能的,十日消香散是不会有痛觉的。”月如停了一会,“我从小就有心痛的毛病,但是已经很久没犯了,怎么突然又会……” 
  “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说完月如不吭声了,逍遥也不说话了,各自各怀心事的沉默着,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逍遥的脚步声。然而没有人的心可以平静片刻,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二章 天机道人 

时当初夏,此刻正是晌午时分,烈日当头,但苍白山上林荫重重,逍遥倒也不觉得热,又走了两个时辰左右,这半山腰上竟出现了一条河,河虽不宽,但水流却急得紧,而且河面上没有任何渡河设施。 
  月如一路上都是睡睡醒醒的,睡的时候多,醒着的时候也是沉默不语,暗自发呆想心事,直到遇到了这河,才把目光投向逍遥,像是询问他该怎么办。逍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径自走到河边,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河面上竟出现了一座竹桥。 
  “这是我师父设的障眼法,为了不让外人闯到山上来。”过了河,逍遥向月如解释道。月如听罢点点头,回过身那座桥已经不见了。 
   又走了没多久,一片银杏林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林子看起来杂乱无章,像是野生的无人走过一样,但逍遥所到之处,竟自发的冒出一条小道,完全不用担心迷路。 
  穿过银杏林,脚下的道路平坦了许多,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几排竹林瓦舍。 
  “我们就快到了!”看到前方的房屋,逍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是当他看见月如又一次入睡以后,他脸上的笑容又立即消失,加快脚下的步伐,前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寒舍,也就是逍遥的师父所住的地方在一片竹林之后,虽然名为天机道人,但这住所从外面看来不像是一处道观,而更像一个农家别院。可是农家别院却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这里的人,几乎个个身怀绝技。 
   过了竹林逍遥就往“寒舍”里奔,但立即就被两把利剑挡在了门外。持剑的是两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什么人敢乱闯……逍遥师兄?你怎么会回来?” 
  两人看来人竟是逍遥,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剑,表情也从严肃转为了惊讶。 
  “我来找师父的,回头再跟你们说……”说着,身影已经闪进了大门。  “逍遥师兄好像抱着一个女孩啊?”  “是啊!我也看见了!”的9766527f2b5d3e95d4a733fcfb77bd7e 
  “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看来我们‘寒舍’要不寒了哦!” 
  “哈哈哈哈……” 
  萧遥得身影早已消失,留下两个年轻人却在后头“奸笑”着。 
   一进“寒舍”,逍遥直接就往主屋那边奔去,他现在只想快些找到他师父。 
  一心看路,以至于没有发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但随即红影又蹦了回来: 
  “我没看错吧,逍遥师兄?” 
  “先不要……小师妹?”逍遥正想斥责来人挡路,但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后又收住了口。 
  站在逍遥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女孩一身火红的装扮,两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挂在胸前,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围绕着萧遥怀中的月如打转,看上去一幅天真活泼的模样。她是逍遥在“寒舍”的小师妹,名唤陆红裳,人如其名。 
  “逍遥师兄怎么会回来的?这位姐姐又是谁?”陆红裳一脸的好奇,巴不得立即知道这里面所有的故事。 
  “我要先去找师父……”顾不上小师妹的问话,逍遥抬脚就想走,可是陆红裳的一句话又让他停了下来。 
   “师父采药去了。” 
  “啊!什么时候回来?”逍遥一急,怎么这么不巧。 
  “今天吧。”回答的漫不经心的,陆红裳的心思都在逍遥怀中女子的身上,“我看你应该先把这位姐姐放下来吧?她好像睡着了……啊!她中毒了!” 
  小师妹的话让暗自着急的逍遥双目放光,他怎么忘了他的这位小师妹最精通的就是毒术啊! 
  “小师妹!你有办法救她吗?” 
  “先把她抱进我房间里让我看看吧。”望了望逍遥期盼的目光,随即,红裳若有所思的转身向房间走去。 
   “十日消香散!”房间里,陆红裳仔细的检查了月如的症状后,开口说到。 
  “对!就是这种毒!你能解吗?”见少女说出了毒药的名字,逍遥仿佛看见了曙光。 
  “第几天了?”一扫刚刚天真的表情,陆红裳此刻看起来严肃万分。  “第九天。你有办法吧?”逍遥一刻都不放松的盯着红裳的小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些肯定的答案。 但是红裳只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太晚了,我救不了。” 
  “不会的!师妹你的毒术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心一沉,逍遥只觉得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要是早几天我还有办法。”盯着逍遥痛苦的表情,女孩一幅抱歉的样子。 
  “不会的,不可能的…”逍遥望着床上的月如,满脸的不敢置信。 
  “哎呀,师兄!你不是来找师父的嘛!我不行但他一定可以啊!” 红裳突然又变回了天真活泼的样子,笑着拍了拍逍遥。 
   这句话又让逍遥死而复生。“对啊!还有师父!我怎么……”提上来的心又稍稍放了回去。逍遥坐到月如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是他自己太紧张了。看着月如,逍遥心中祈祷师父快些回来,他太专心,以至于完全忽略掉了一旁陆红裳那探究的眼神。 
  “她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青灵姑娘吗?”不知过了多久,陆红裳突然开口问道。逍遥一愣,这才回头,“小师妹,你还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这儿!”给了逍遥一个白眼,红裳继续说道,“她就是青灵吗?确实是很漂亮哦。” 
  “她不是灵儿。”萧遥皱了皱眉,否认了第一个问题。 
  “嗯,那就对了。”红裳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小声的低估了一句,没让逍遥听见。很久以前她就知道逍遥师兄在山下有一个叫灵儿的未婚妻,虽然她一直没见过,但青灵给她的感觉应该是外表柔弱,看起来很需要人保护的那种。而床上这个女子,虽然是睡着的,但眉宇间的那种坚强倔强还是隐约可见的,一点儿不像是大户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由来的,红裳对眼前的女子有了一股莫名的好感。 
  “逍遥师兄不是下山回家了吗?怎么又会和这位姐姐在一起?” 
  “爹娘给了我一年的时候闯荡江湖。”逍遥说的漫不经心,他此刻心思都在月如得身上,“师妹,为何她看上去这么痛苦?十日消香散不是没有痛苦的吗?” 
  “也许不是药性带来的痛苦。”红裳若有所思的开口,“你还没告诉我这位姐姐是什么人呢!” 
  “她是我路上认识的伙伴。”握住月如的手,逍遥销给他一些力量。 
  “只是伙伴吗?”红裳显然不相信逍遥的说法,她可从没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逍遥为谁这么紧张过。 
  “还是很重要的朋友。她是为了我才中的毒,我一定要救她!”这话像是说给红裳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的只是这样吗?红裳在心里嘀咕。但是她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见逍遥又开始沉默,她也默默离开了房间。 
  那个下午,是逍遥一生中最漫长的下午,他寸步不离的守在月如身边。月如醒的时候,他就陪月如说话,月如睡着的时候,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 
  每次醒过来的时候,月如都会让逍遥去休息,因为她知道这些天来最辛苦的就是逍遥。但是每次逍遥的回答都是:“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可是,每次月如醒来的时候逍遥都还在。知道自己的手被逍遥握着,可是月如一点都不想松开,就当是无力吧,月如告诉自己。她的心早就丢了,若真的为逍遥而死,那也是一种幸福。 
  终于,在太阳落山后,陆红裳进屋来告诉逍遥,他们的师父回来了。红裳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眼前的逍遥已经不见人影了,笑着摇了摇头,红裳也跟了过去。 
   
  “师父——”随着叫声,逍遥人已经站到了天机道人—他师父的面前。  天机道人正坐在他房间的木椅上,在苍白山上看见他的人,一定不会怀疑他就住在这山上,因为天机道人也是一身的白,不光衣服是白色,头发、眉毛、胡子全是白的,当他不苟言笑的时候,那样子就像是天上来的神仙,神圣而不可侵犯。没有人知道天机道人的年纪,包括他的徒弟们。在逍遥的印象中,他的师父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实际上天机道人却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他总是笑眯眯的,基本上他的徒弟们没有惧怕他的,他本身就是老顽童一个。但是不怕不代表不敬,寒舍里的人个个对天机道人都是又敬又爱,而寒舍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逍遥?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想师父了啊?”看见爱徒出现在眼前,天机道人先是一愣,接着立即笑开,捋了捋下巴的白须,天机道人换上了一副欣慰的表情,“就知道你会舍不得为师的,哈哈哈~~” “师父,徒儿这次回来时有事求师父?”按耐住焦急的心,等天机道人抒发完了感情逍遥才开口。 
  “哦?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你跑回来求我?为师真是好奇啊!”了解徒弟慵懒的性格,天机道人此刻才会如此好奇。 
  “是啊师父,您没看见师兄今天回来时候的表情,我可从没见过他那么着急过。”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陆红裳也在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啊!那为师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了。”见红裳也这么说,天机道人的好奇心更重了。 
  不理会他们的调侃,逍遥仍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师父,请你一定要救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救她,那么她就真的会……师父。” 
   “别急别急,慢慢说。”被逍遥摇的头昏眼花,天机道人在心里暗骂“徒弟不孝”。 
  “等不了了,师父你一定要快些去救她!”说这萧遥又是一阵猛摇。 
  “哎呀!逍遥师兄,师父要被你摇的骨头散掉了!”一旁是在看不下去陆红裳拉开了逍遥,将师父“解救”了出来,“还是我来说吧。逍遥师兄抱了一个女孩回来,那女孩种了剧毒,只有师父你能救了。” 
  “女孩?中毒?”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天机,突然收回了笑意严肃起来,“先带我去看看吧。” 
  但愿不是……,天机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一行人来到月如床边,天机道人没急着帮月如探病,倒是先行打量起月如来。当他的视线来到月如腰间时,一抹惋惜之情闪过他的眼底。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沉思起来。 
   
  “师父,您一定能救她吧?”刚刚的那声叹息将萧遥的心叹到了嗓子眼上,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这铃铛,是打哪来的?”没理会逍遥的话,天机道人反而问起逍遥。 
  “啊?哦…听她说,也是自小就有的。”萧遥先是一愣,没明白师父的意思。后来顺着他师父的视线才明白天机问的是月如腰间的莫忘铃。虽然不明白这和月如身上的毒有什么关系,但逍遥还是照实说了。 
  又是一阵沉默,逍遥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也忍了下来。 
  “唉~~”又是一声哀叹。  
  这下逍遥受不了了,“师父,您别总是叹气行不行?您倒是说话啊!”的30bb3825e8 
  转过身对上逍遥那双充满了紧张和期盼的眼睛,天机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神一敛,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天机对着逍遥摇了摇头, 
  “抱歉,为师这次帮不了你了。” 
  逍遥万万没有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惊,急忙抓住天机,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可能的,如果说这天下有谁能解月如身上的毒,那一定是你!” 
  “可是她的毒为师却不能解。”再度摇了摇头,“逍遥,生死有命,你还是看开一点吧!” 
  “不可能!我不信!师父您别跟徒弟开玩笑了!”逍遥慌了,他睁大眼睛盯着天机的脸,希望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师父竟然让他接受月如要死的事实,这话就像有人用手撕碎了他的心,让他痛的窒息。 
   “是啊师父,您根本还没看过这姑娘……”一旁的红裳也忍不住插嘴,但是话没说完就被师父严厉的眼神瞪了回来,天!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这么凶的。 
  “逍遥!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师父真的无能为力。”说完,天机道人拨开萧遥得手,径自离开了。 
   没希望了吗?月如真的救不了了吗?身子一软,逍遥差点滩倒在地,幸好一边的陆红裳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不忍心看到逍遥的这副模样,红裳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逍遥师兄,你不觉得奇怪吗?师父根本连这位姑娘的脉都没把,就断定这毒他解不了,这未免也太果断了吧?” 
  红裳的话点醒了恐慌中的逍遥,他似乎又看见了一线生机,“你的意思是?” 
  “师父似乎另有隐情。”红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会有什么隐情呢?”萧遥似乎是在问红裳,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行!我要去找师父!他一定要救月如!”说完逍遥就奔了出去,留下独自沉思的红裳。 
   “我不会救她的。” 
  听了逍遥的一番似是质问般的言论,天机道人还是只说了这一句话。  “师父!您究竟是不能解此毒,还是独独不愿救她?”这次逍遥听出了天机话中的玄机。 
  但天机道人只是沉默,没有回答。但聪明如逍遥,怎可能体会不到个中滋味。 
  “为什么!师父!月如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您…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萧遥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的师父不是这么绝情的人啊。 
  在逍遥质问的眼光下,天机只是长叹一声,“逍遥,你还是回去吧。为师心意已定,你多说无益。”说着,天机道人就往里间走去。 
  “师父——”随着这声充满绝望的叫喊,逍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逍遥,你这…何必呢,这是她的命啊。” 
  “我不管什么命不命的!我只求师父一定要救月如的命!师父,只有您才救的了她!徒儿求您了!如果师父不救她,徒儿就长跪不起。” 
  似乎没料到逍遥竟执著到如此地步,天机道人愣在原地,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可是过了半晌,他还是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那你就跪着吧。” 第十三章 破劫 


逍遥真的就在厅堂里跪了一整夜,这期间谁都劝不走他,当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时,逍遥的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最后一天了,如果他的师父真的不肯救月如的话,那么今晚月如毒发,就真的是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了。想到这一点,逍遥的心就疼到不行。 
  “逍遥师兄——”一道红色的人影站到了逍遥的面前,但是逍遥不想抬头,也没有回应,他除非是师父跟他说愿意救月如,否则他谁都不想理睬。 
  见逍遥没有反应,陆红裳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明白逍遥的感受,也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被听进去的,望了逍遥一小会儿,红裳暗自摇了摇头,只是一夜,就让逍遥此刻看起来憔悴万分,苍白的脸色,整个人都瘦了。再这样下去…甩了甩头,红裳决定再去找她的师父,过了一夜了,师父应该不会再向昨晚那样不见任何人了吧? 
  “师父,您在吗?” 
  轻轻的敲了敲门,红裳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过了好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推开门,红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天机道人正坐在桌边,似乎正在研究桌子上的八卦盘,红裳不懂这个,只好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到。打量了一下她的师父,红红的眼睛,昨天的衣服,想必师父也是一夜没睡。明明不是无情人,为何要表现得如此无情,红裳真的很不明白。 
  “你是来替你师兄求情的吗?” 
  天机道人突然开口,打断了红裳的思索,也让她想起了来这儿的目的  “不是的,徒儿只是有很多疑惑想请教师父。” 
  “噢?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知何时,天机的那双似乎有穿透力的眼睛已经从八卦盘上转移到了红裳的脸上。 
  “自小师父就教导我们要慈悲为怀,徒儿想问,究竟什么是慈悲为怀呢?”说完,红裳抬起头看了她师父一眼。从小到大她的师父都是笑眯眯的,如今面对这样严肃的表情,她还真的很不习惯。“师父在传授大师兄医术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医者父母心,所以治病的时候不应该管对方是什么人,而是记住你们之间只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要全力挽救病人的生命。师父,裳儿没记错吧?” 
  红裳的一番话,让天机道人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就在红裳以为师父不高兴了时,天机道人却突然笑了: 
  “裳儿,看来我在传你师兄医术时,你偷听了不少啊!” 
  “师父——”完全没料到师父会说这种话,红裳又气又羞的叫道。 
  “看来你还是帮你师兄来做说客的。”天机一脸的深沉。 
  “唉~其实是我自己想来的。逍遥师兄现在的连话都不说,哪里会找人帮他。”红裳边说边观察师父的表情,果然师父皱眉了。 
  “他还跪在外面?”天机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谁也劝不走!唉~我看啊!等过了今晚,我们寒舍就要丢掉两条人命了!”红裳故意说得很夸张,想引她师父心疼。 
  “胡说!逍遥哪可能那么脆弱!”瞪了陆红裳一眼,虽然身为世外高人,天机还是被红裳的这句话搅得心头乱乱的,他又不是个无情人。 
  “师父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啊!逍遥师兄不吃不喝,都瘦了一大圈了。我想啊,要是今晚那位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唉~~可怜的逍遥师兄啊!” 
  天机这次到没说话,只是在房间里面铎着步子,像是在考虑什么。 
  “裳儿啊!为师知道你是换着法子帮你师兄,但是,不是为师的不懂人情,而是那个姑娘,我救不得啊!”天机这话里待着浓浓的无奈。 
  “师父,裳儿不懂。十日消香散是难不到你的啊!”见师父似乎愿意吐露真相,红裳也跟着认真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 
  “裳儿,为师不救那位姑娘是有隐情的,这个中原因,恕为师不能一一说给你听,我只能告诉你,这姑娘命中注定躲不过这一劫,如果我救了她,就是违反天命,往后也将会有诸多的变故发生。” 
  好半晌,陆红裳才从她师父的话中回过神来。这是什么烂理由啊!她在心中暗叫。如果救了她就是改变天命的话,那天命未免也太好改了吧。 
  “可是,如果真的单凭这一点就见死不救的话,师父不会良心不安吗?”见天机道人没有说话,红裳咬咬牙,决定为那个女子据理力争,“此刻那位姑娘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师父手中,如果真的有天命的话,那么师父就是那位姑娘的天命,不是吗?救与不救都在师父的一念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红裳的话,有了一点点小作用,天机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还有,师父看不出来逍遥师兄有多在乎这位姑娘吗?师父这样不顾及师徒情份,以后要怎么面对逍遥师兄?也许师父觉得我刚刚的话有些夸张,但是我真的从未见过一向笑嘻嘻的逍遥师兄如此憔悴过,师父不救那位姑娘,不怕连逍遥师兄一起失去了吗?” 
  天机不得不承认,红裳的话句句在理,他也看得出逍遥对那女子的紧张,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担心,可是,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况且昨夜他在八卦盘中发现,似乎另有变故,难道…… 
  捋着胡子,天机想了很久,久到一边的陆红裳差点以为没戏可唱了,可就在这时,天机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开了口: 
  “裳儿,随我出去看看你逍遥师兄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逍遥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他整个人也渐渐的消沉下去。看见这样的场面,天机道人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他真的太低估逍遥的执念了。 
  “逍遥——”天机道人的呼唤像是黑暗中的灯光,让逍遥刚刚还是一片死寂的脸上立即冒出了一丝生机。 
  “师父!你愿意救月如了吗?” 
  “逍遥,为师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回答我。”天机道人望着逍遥,严肃的说道。 
  “师父请问。”只要他师父愿意救月如,就是问他一千一万个问题都可以。 
  “你当真想要我救那位姑娘?” 
  “当然!”逍遥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如果,救了那位姑娘以后,你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改变呢?” 
  “不管会什么改变,我只要她活着!”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还会让灵儿的生活一起跟着改变呢?” 
  “灵儿?怎么会关系到灵儿?”逍遥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碰到这种问题。 
  “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你的生活发生变化,她当然也会变化了。” 
  “若逍遥以后的生活真的会有什么不好的变化,那么逍遥定然不会连累灵儿,这一点师父大可放心。”稍稍思考了一下,逍遥还是很快给出了答案,他不会连累灵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 
  听了逍遥的答案,天机道人长叹一声, 
  “世间万物,因果相承,今日种下的因,他日必定要承受其果。”说完天机摆了摆手,“罢罢罢,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坚持了。裳儿,同我一同去救那位姑娘。逍遥你也起来吧。” 
  “师父!你是说——”逍遥大喜,急忙要起身,双腿却因长时间的跪立而失去知觉。 
  “师兄小心点,快去好好休息吧!免得我们救了那位姑娘,你却病倒了。”红裳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我不累!我要等月如醒过来!”逍遥此刻兴奋异常,早已一扫之前的消沉之气。 
  “胡闹!”话音刚落,天机道人就点了逍遥的睡穴,叫来两名小道士将逍遥抬回房间。所后便和陆红裳一起向月如所在的房间走去。 
    
   自从在扬州城与月如相逢的那一天开始,逍遥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从小莲事件到月如中毒,从赶往苍白山到天机道人的拒绝解毒,逍遥的心几乎就没有放松过,如今师父答应了救月如,再加上被点了睡穴,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逍遥被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吵醒,睡得太久,意识还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呆了一小会儿才忆起所有的事情。 
  “月如——”一个翻身,逍遥快速下了床,打开房门冲了出去。门外有一个正在打扫庭院的小道士,逍遥一把抓住他,跟着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了?月如…月如怎么样了?师父有说吗?” 
  “逍遥师兄你醒啦,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那..那位…”可怜的小道士话还没说完,就被逍遥抓住双肩拼命摇晃起来, 
  “一天一夜?!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你们,你们为什么没人叫我,万一月如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逍遥越说越激动,想到这个可能,他简直要气疯了。幸好这时一个软软的女声及时传了过来: 

  “师兄,他快被你摇死了!我说你这个一激动起来就把人当筛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陆红裳似乎总是能及时出现,这次她是过来叫逍遥去看月如的,刚巧碰上了这一幕。 
  “师妹!”看见红裳,逍遥立即放开手中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焦急的望着她,“月如…月如怎么样了?” 
  “月如?是那位姐姐的名字吗?原来她叫月如,好美的名字!”不理逍遥,红裳自顾自地说起话。但她满脸的笑容让逍遥明白月如此刻应该是活着的,于是不由得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月如呢?她好了吗?没事了吗?”逍遥接着连番发问。 
  “月如月如,你心里就只有月如噢!”红裳歪着脑袋一脸暧昧的望着逍遥。 
  “师妹!月如她是为了救我才…我当然…”没想到红裳会说出这样的话,逍遥先是一阵错愕,接着立即想解释,可是却发现越解释越乱,只好不自在的支吾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带你去看月如姐姐吧!”聪明的没有点破逍遥的不自在,红裳举步往房间走去,心中却在摇头暗叹逍遥的迟钝。 
  “月如——” 
  一进房间,逍遥立即奔至月如床前,可是眼前的人儿还在昏睡着。他刚想出声询问,红裳就已经先他一步的开了口: 
  “为她解毒的时候,已经是十日消香散的第十日了,所以毒虽然解了,但是昏睡几日是免不了的了。只是睡着,没什么要紧的。放心吧!” 
  听了红裳的解释,逍遥这才安心的在床边坐了下来,“对了,师父呢?我应该去谢谢他老人家的!” 
  “师父一大早就出门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师父出门的时候交待我告诉你,等月如姐姐醒了以后,你们不要急着下山,她还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的。”红裳坐在桌子上,摆动着双腿,将天机道人的话转达给逍遥。 
  “可是师父出门了,谁来帮月如调理啊?”逍遥留意到红裳说的是“调理”而不是“休息”。 
  “当然是你师妹我啊!”红裳不耐烦的抛了一个白眼过去,“放心吧,有我在,你的月如姑娘一定会没事的!”说着红裳又跳下桌子,走到逍遥面前。 
  “我们走吧!” 
  “啊?去哪里?”逍遥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的红裳。 
  “吃东西啊!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红裳发现她的逍遥师兄原来是个笨蛋。 
  “我不饿,我想等她醒过来。”摇摇头,逍遥拒绝。 
  “等她醒过来你就该饿死了!”红裳皱起秀气的眉头,“她一时半会是醒不了的!还有,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吧!以你现在这幅尊容,等到月如姐姐醒过来,一定会被你再度吓晕过去!” 
  逍遥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但是红裳的话加上她那认真的表情,还是让不禁失笑,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跟你走。”知道师妹是为了他好,所以逍遥选择了“乖乖听话”,再次帮月如检查了被子后,逍遥跟着红裳向外走去。看着红裳的背影,逍遥在心里嘀咕,真看不出平日里天真活泼的师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小辣椒”。 
     
  这一日,逍遥又像前几日一样守在月如床前。 
  月如已经睡了三天了,逍遥每天都是守在她身边等着她醒过来。红裳偶尔会过来看看,逍遥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望着月如想心事。这几天他一直在想那天在山上月如说出“玩到老”的事情。最近的状况太多,多到他根本无暇再去想这件事,现在一切归于平静了,可那天说着“玩到老”的月如的脸却在逍遥心底渐渐清晰起来。 
  不是不震撼,而是这些天的事情让逍遥来不及震撼,可如今想起来,反而有一种感动流过心间。从最初的相遇,从彼此的莫失莫忘铃,从那句“吃到老,玩到老”,逍遥明白自己同月如之间一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缘分。也许是前世就认识。虽然他完全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但是月如对他来说一定是特殊的,不光是前世,今世也是。月如将会是…他最好的…知己。犹豫了一下,逍遥在心点还是将月如定位在了知己上面。也许自己对月如的一些感情已经不太像是普通的知己,但是,逍遥明白自己是不能辜负灵儿的。那么,他和月如,就做知己吧! 
  想到这儿,逍遥不愿再去考虑其他,也不愿再往深处想。拂开月如脸上的几缕发丝,逍遥轻轻的跟她说: 
  “恶女,快点醒过来吧,没有人陪我吵架,很无聊的。” 第十四章 冤家 


昏睡了整整五天,第六天早上,月如终于醒了过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待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便开始打量这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吗?月如在心里自问。想起身,不料稍稍一动便引来全身的酸痛,但是,之前的那种无力感已经消失殆尽。抬起手撑住床,月如挣扎着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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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没有人,渐渐清醒的意识让月如想起这里是逍遥师父的住处。看来这位世外高人真的救了自己一命。低下头,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活动自如,原来,重获自由的感觉这么美好。中毒的那些日子对月如来说,死亡的恐惧虽然也有,但是最让她痛苦的却是那种像被绳子捆绑起来的束缚感,有手不能动,有脚不能走,失去自由的滋味让她生不如死。虽然她从不在逍遥面前表现出来,但是她的心每天都在窒息中度过。而如今绳子解开了,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也搬开了,她又能自由呼吸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月如有了想哭的冲动,不知不觉,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月如?!” 
  一抬头,一滴眼泪滚落在脸颊上。月如在泪眼朦胧中看见逍遥满脸惊喜地站在门外,手中还托着一个盘子。快步走进房间,放下手中的盘子,接着又快步走向月如,在月如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逍遥已经来到了月如的面前。 
  “你醒了?觉得……你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满脸惊喜立即变成满脸担忧。 
  一听这话,月如的反应是立即低下头抹去脸上的眼泪,“我哪有哭啊!”但是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逍遥的脸,眼泪很不听话的掉的更凶了。 
  “你别急,我去把师妹叫过来。”逍遥转身就要走,却被月如叫住了。 
  “我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逍遥站住身,满脸不解的望着月如。 
  有些不好意思,但月如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原本以为我再也动不了了……” 
  逍遥立即明白的月如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坐到月如床边, 
  “我说了一定会救你的嘛。” 
  抬起头看见逍遥满脸的笑意,月如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冲着逍遥吼道: 
  “不许笑话我!” 
  不说还好,说了逍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望着月如梨花带泪的容颜,逍遥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去帮月如擦眼泪。 
  “我就笑话你,伤心不哭高兴哭。”他嘴上不饶,手指却温柔,细心地帮她把眼泪擦干。擦着擦着,动作慢了,逍遥的目光炽热又迷惑,月如的眼神尴尬而闪烁。他们就这么望着对方出神,直到一声奇怪的声响打断他们目光的交流。 
  “我好饿。”捂着胃,月如一脸可怜的望着逍遥,试图化解刚刚的尴尬。 
  “你睡了五天,不饿就怪了!”逍遥笑着起身端来桌子上的粥,他每天都准备这些东西等着月如醒过来,“你饿太久了,不能立即吃太多东西,先喝点粥吧。” 
  “我想出去走走。”喝完粥,月如又有了新要求。 
  “你才刚醒就要乱跑?”逍遥是不太认同的,月如刚要反驳,站在门口的陆红裳已经帮月如说了出来: 
  “月如姐姐睡了那么久,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虽然不知道说话的这个红衣女孩是谁,但是就冲着她是帮自己说话,月如便对这女孩产生了一股亲切感。逍遥见红裳也赞同,便不再反对,他指着红裳对月如说: 
  “这个是我的小师妹陆红裳,你昏睡的时候,都是她在帮你调理身子。” 
  月如一听,急忙要下床道谢,却被红裳制止了,她走到月如床前坐下,拉起月如的手道: 
  “姐姐不要客气,其实我只是帮你配配药方熬熬药,真正照顾你的是逍遥师兄,他可是每天都守在你床边。而且为了你,他……” 
  “师妹!”及时的堵住红裳的嘴,逍遥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才不要让月如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总觉得挺尴尬的,“不是说要外出走走吗?” 
  红裳聪明的没有再说话,只是给了逍遥一个戏虐的眼神;而月如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再问,只是由红裳搀扶着下了床,出屋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在后山的花园里,百花争艳,蜂飞蝶舞,一派欢欣景象。这里大概是整个苍白山唯一“不白”的地方了,陆红裳挽着月如走在前面,逍遥则独自跟在后面。不以为然的望着小师妹兴高采烈的样子,红裳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毒术却是一流的,外人面前的她也向来是冷冰冰的,那些活泼可爱,或者小女儿娇态只有在寒舍里面对师父和他们几个师兄弟才会表现出来。可是这一次,她却一反常态的亲近月如,这真令逍遥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回想一下,这次的事情红裳帮了不少的忙,找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而月如,又望向红裳旁边微笑着的月如,逍遥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好多。此刻的月如竟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安静的走在红裳身边,侧着头倾听红裳说话,连日的奔波和昏睡让月如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眼睛也更大了,气色虽然还称不上红润,但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再加上嘴角的一抹浅笑,她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美丽,让逍遥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感觉到逍遥专注的目光,月如回过头,投来一个不解的眼神,一旁的红裳察觉到两人间的暗潮,偷偷一笑,故意放大声音对着月如说: 
  “月如姐姐,我觉得你好漂亮啊!” 
  “啊?”月如睁大眼睛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当面夸她漂亮,想了半天,还是只好回了一句“谢谢”。 
  “我是说真的哦!”说着,红裳又转过头道,“逍遥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知道红裳是故意的,别过头,逍遥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才不会让月如知道自己的想法。 
  “月如姐姐,你介不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红裳不放弃的再度开口。 
  “什么问题?”月如有些好奇红裳会问什么,这同时也引来了逍遥的好奇,他快步走上前,和两位姑娘并肩而行。 
  “你有没有婚约在身,或者,有没有意中人啊?”红裳一开口,立即让月如红了脸,意中人?她偷偷的瞄了逍遥一眼,见逍遥正望着自己,似乎也是在等她的答案。想了一下,月如还是对着红裳摇了摇头。 
   “哈!师妹!这种问题你何必问她!像她这种恶女,哪里会有人喜欢!”见月如摇了头,逍遥立即笑了起来,不知怎的,看见月如摇头,他竟松了一口气。 
  “小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看着逍遥幸灾乐祸的样子,月如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跟逍遥吵一架,却被红裳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那太好了!我想让月如姐姐做我的嫂嫂!” 
  “嫂嫂?”月如和逍遥同时叫出声。 
  “对啊!”红裳眨了眨眼扮天真,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已经看到逍遥的脸色变掉了。“我家中有三个哥哥呢!他们每一个都很优秀!赶明儿我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他们一定很喜欢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做我嫂嫂了!” 
  “这不太好吧?”月如正想着拒绝的理由,但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口了。 
  “不行!我反对!”逍遥想都没想的就叫了出来。 
  “又不关你的事情!”不耐烦的冲逍遥摆摆手,红裳接着拉住月如说道:“我的哥哥们可都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哦!月如姐姐可以等见了他们以后在决定选哪一个!” 
  “我反对!”逍遥又一次冲着红裳叫道。 
  “裳儿,我……”月如想向红裳说出自己不答应,但是她却看见了红裳眼中的笑意,难道说……,月如一惊,立即明白了红裳的用意。这时她才明白,原来红裳并不像外表那样只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看见月如眼神中的了然,红裳又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说。接着转过身正视逍遥: 
  “逍遥师兄,我们在谈事情,你急什么劲儿啊?” 
  “我 ,我是替你的哥哥们在反对!免得你害了他们!”听见红裳的话,逍遥直觉就是反对,现在被问起理由,他反而说不出了。只好硬扯了一个。 
  “我怎么会害我的哥哥们呢!”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 
  “恶女她又凶又野蛮,你哥哥们一定不会喜欢的,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不会啊!我倒觉得月如姐姐是可爱又直率,跟现下的许多女子都不同,哥哥们一定会喜欢!”红裳心里都要笑疯了,但表面上仍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喂!恶女!难道你也愿意这样被安排嘛?”见红裳心意已决,逍遥转过头来激月如。但月如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你也说了,我又凶又野蛮根本没人喜欢,现在难得有机会把自己嫁掉,我可是求之不得!裳儿,我们一去去讨论讨论这件事吧!萧遥少侠,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事情,你就不要跟过来了!”说完,月如就径自离开了。红裳摇了摇头,给了逍遥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白眼,接着便去追月如了。 
  逍遥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红裳的话让他又气又急,但真正让他心急的却是月如竟然没有拒绝,这让他烦躁极了。月如,不会真的想把自己嫁出去吧? 

  路都不看的往前走,月如在心中将逍遥骂了一遍又一遍,这个该死的小贼,真的以为她没人要嘛?!真是气死她了!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月如想象着这个就是逍遥,以此来泄愤。快步走上前的红裳看到这一幕,不禁失笑: 
  “月如姐姐很喜欢逍遥师兄吧?” 
  “谁会喜欢那个小贼!”虽然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经被红裳看穿了,但是月如还是嘴硬的不肯承认。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付出生命,除了爱他还有什么呢?”见月如不承认,红裳到也不急,只是轻轻的反问了一句。 
  “那个木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月如的口气已经松懈了很多,带着淡淡的伤心和淡淡的无奈。她是喜欢逍遥,可逍遥却常令她又爱又恨。 
  “哎呀,月如姐姐难道看不出逍遥师兄在吃醋吗?”红裳在心里嘀咕,其实两人都挺傻的。 
  “什么?”一下子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望着红裳,月如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吃醋,会吗?那根木头会为了她吃醋? 

   “当然啦!瞧逍遥师兄刚刚那副要吃了我的表情,不是吃醋是什么!”笑嘻嘻的拉住月如,红裳一幅安抚的表情,“月如姐姐放心吧,我一定支持你!” 
  原本有些害羞的月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动莫名,从小到大,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而此刻红裳的真心和热情,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反手握住红裳,月如扬起一朵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裳儿。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呢?”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她们相识也不过几天,事实上,对月如来说,她认识红裳才几个时辰。  “因为……”红商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逍遥师兄的。” 
  在陆红裳的精心调理下,月如的身体渐渐的康复起来。而她和红裳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好到逍遥常常见不到月如。因为红裳常会拉着月如四处乱逛,还美名其曰“女孩子家的事情”不让逍遥跟。就像现在,两个人又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不知道唧唧呱呱的在说什么,红裳说的兴高采烈,而月如则是听的一阵阵忍俊不禁。 
  难道红裳在给月如讲她的哥哥事情?想到这个可能,逍遥的心中立即掀起一阵烦躁,他再也忍不住的走了过去,“讲笑话我应该也能听吧! 
  早就在算计逍遥能忍多久了,红裳见他一过来,立即停止了刚刚在说的内容,抬起头看着逍遥的那张臭脸,故意说道:“我在跟月如姐姐讲我家里的事情,比如我大哥的稳重,二哥的温柔,三哥的机智……” 
  “裳儿?”月如在一边立即开口想阻止,她们刚刚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怎么样?逍遥师兄也有兴趣吗?”不理会月如的呼唤,红裳挑衅般的看着逍遥。 
  “不管怎么说,恶女都是我带回来的,她的事情我也有过问权吧!”红裳的话成功的激怒了逍遥,他开始口不择言。 
  “笑话,这是月如姐姐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贼贼的笑了一下,红裳又接着说,“当然啦!要是逍遥师兄自己想娶月如姐姐的话,我就……” 
   谁要娶这个恶女!” 
  “谁要嫁这个木头!” 
  红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逍遥和月如同时开口打断了。接着两个人就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 
  “这世上的女子又不是死光了?否则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你放心,就算是上的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裳儿,我们走!” 月如用力的推开逍遥,挽着红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凉亭。 
  转了身,月如所有的坚强立即跨了台。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月如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裳儿是错了,逍遥根本就对她无意。她不该相信了裳儿的话,对他有一丝幻想,幻想他对自己是有情,幻想他真的是像裳儿说的那样在吃醋。可是,一切都是......原来,爱上一个人是会痛的,此刻她的心就好痛,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常犯的心痛的毛病。月如现在才明白,心会这么痛,原来是因为被伤了。 
   红裳望着月如伤心神情,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对冤家,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只能让两人互相伤害罢了。或许她应该换一个方法。一抹精光闪过眼底,红裳又贼贼的笑了起来。 
  而独自留在凉亭里的逍遥,却望着月如的背影发呆,为什么他在月如离去的眼神中看见一丝哀伤,是他看错了吗,还是,月如真的伤心了?为什么月如那挺直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孤独?为什么,自己的心竟然有了一丝苦涩?找不到答案,逍遥捂着刚刚被月如用力推过的胸口,就这样呆站在凉亭里,站了好久,好久。 
 
 
第十五章 遥月剑法 

一大清早,红裳就把月如和逍遥吆喝了起来,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边。月如和逍遥都没说话,就等着看红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啪”的一声,红裳将一块羊皮纸拍到桌子上。然后又将羊皮纸摊开来,上面一副一副的图画,看起来像是武功招式。 
  “这是师父出门前给我的,他老人家说,等到月如姐姐的身体好些了,就让你们两个一起练习。”红裳认真的交待“师父的嘱咐”,并将羊皮纸推倒了月如和逍遥的面前。 
  “这是什么?”两人都很好奇。并习惯性的对看了一眼,直到目光碰到了一起,才又立即别扭的躲开。 
  “很明显是剑谱啊!”很明显你们两个心不在焉,红裳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剑谱?”抓过羊皮纸,逍遥这才认真看了起来,月如也凑了过来。羊皮纸上真的是一套剑法,而且照图上画的,这套剑法是要靠一男一女一起练习的。 
  “这真的是师父留下的吗?”抬起头,逍遥眯起眼睛盯住面前的小师妹,他总觉得有些怪。 
  “当然啊!”勇敢的迎视逍遥的目光,红裳说的面不红气不喘,“师父说这套剑法对月如姐姐的身体很有好处,师父还说,反正你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就再练一套剑法!” 
  “这是什么剑法?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见红裳一脸严肃,逍遥又低头看起手中的羊皮纸。 
  “师父给的,我哪里知道那么多!”摆摆手,红裳开始不耐烦了,“总之我的话已经传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们了。好了你们慢慢研究吧,我不奉陪啦!”怕逍遥越问越多,红裳干脆站起身走人了。 
  不疑有她,逍遥开始认真研究手中的羊皮纸。这上面的招式光怪陆离,有些明明是不搭界的单招,可是组合起来却似乎有很大的威力。老实说,逍遥是有些被吸引了。而月一旁看着的月如也发现上面的招式很多都与她以前大有不同,不知不觉也动起心来。 
  “怎么样啊恶女,要不要练?”逍遥看向月如等她答案。 
  “怕你啊!练就练喽!”月如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那好!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让着你哦!”扬起一抹笑,逍遥开心于月如的配合。 
  “是你要小心点吧!” 
  “哈!有些人平时都不用剑,现在还在这里摆威风!” 
  “哈!是有些人孤陋寡闻,以为用鞭子就不可以用剑!” 
   “……” 
   “……” 
  就这样,两人不可避免的又开始斗起嘴来,但是,之前的尴尬气氛不见了,因昨晚的事情而横在两人之间的无形的墙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又或许,变成了一个新样子? 


  山上的日子对月如来说,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白天和逍遥在林子里练剑,空闲的时候就和红裳一起闲话家常。吃饭的时候总是很多人在一起,连睡觉有时候都会有红裳来跟她挤。似乎打从认识逍遥起,月如的生活就变了,从前的那种独自走江湖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月如似乎要快要遗忘了一个人的滋味。 
  通过每日不断的练习,月如和逍遥的剑法进步的很快,虽然达不到出神入化,但至少已经运用自如了。而且通过练剑,两人间的默契变得异常的好,往往只是一个眼神,双方就可以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好的默契可以弥补剑法上的很多不足,所以两人练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丝毫不会影响剑法威力的发挥。 
  就在这样充足的生活中,不知不觉日子过去了三个月。直到有一天,逍遥和月如练完剑从林子里回来时,守门的小道士告诉逍遥,他们的师父,天机道人回来了。 
  “你师父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即去谢谢他的救命之恩?”伸出手扯住逍遥,月如显得有些慌乱。 
  “哈!恶女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有礼了?”看着月如紧张的神情,逍遥忍不住想笑笑她。 
  月如没好气地瞪了逍遥一眼,“到底要不要啊?” 以前听人家说过,世外高人一般脾气都很怪的。别人她可以不在意,但这个可是逍遥的师父,月如打心里不想失礼于人。 
  “放心吧!我师父从不在意什么规章礼节,一会儿晚饭的时候你跟他道声谢就可以了。”收起玩笑的心情,逍遥发现月如那张因为紧张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实在是很可爱。
“真的不要紧吗?”月如不放心的再确定一次。 
  “是啦!”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在月如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有我在,你怕什么啊?进去吧!” 
  逍遥的这句“有我在,怕什么”让月如紧张的心情立即消失了大半,抬头望着萧遥的笑脸,她也不自觉地扬起笑容,是啊!还有逍遥在。 
  和逍遥一起走进寒舍的饭厅,月如便看见了坐在红裳身边,正满脸笑容的听着红裳说话的天机道人。在心里稍稍一愣,月如觉得眼前这位貌似不凡的老人似曾相识。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月如姐姐!”眼尖的红裳立即看到了月如,接着便跑过来将月如拉到天机道人的身边,用欢快的语气介绍道,“这个就是我师父,月如姐姐一定还没见过吧!” 
  “李月如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立即伸手抱拳,月如说的不卑不亢,刚要跪下时,却被天机道人挡了下来。 
  “丫头不必多礼!你看看逍遥和裳儿就应该明白在贫道面前不需要理会这些世俗规矩的,快过来坐下吧。刚刚裳儿可是一个劲儿的夸你的好。听得我这个做师父的都要吃醋了!”哈哈一笑,天机道人示意逍遥带着月如坐下。待众人坐定,天机道人动了第一筷,其他人也跟着吃了起来。 
  “丫头,这几个月在我这寒舍,住的可习惯?”席间,天机主动询问起月如的生活,这令默默吃饭的月如愣了一下才答道: 
  “承蒙前辈的收留何红裳妹妹的照料,月如一切都好。” 
  笑着点了点头,天机似乎很满意月如的答案。这时逍遥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师父,您让我和恶…和月如练的剑法,着实精妙,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诀窍,武功也大有长进,多谢师父赐教。” 
   “剑法?”听了逍遥的话,天机稍微愣了一下。“什么剑法?” 
  “就是您让红裳给我们的那张羊皮纸啊!”这下轮到逍遥发愣了。见天机道人还是一脸茫然,逍遥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立即把视线转向此刻一脸心虚的陆红裳,“师妹!你不会……” 
  “好啦好啦!我自首!”见纸已经包不住火,红裳索性将碗一搁,抬头对着逍遥,“我不说是师父交待的,你会练吗?再说了!那套剑法那么精妙,是难得的秘籍,你该感谢我才对!”一席话说得理直气壮,反倒让逍遥无从反驳了。一旁的月如倒是明白了红裳的用意,她像红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红裳也向她眨了眨眼。 
  察言观色间,天机道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敲了一下红裳的小脑袋,“裳儿越来越顽皮了!”见红裳吐了吐舌头没敢说话,他将话锋一转,“逍遥啊!既然你们已经练了那套剑法,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就将这套剑法舞给师父我看看如何?” 
  “是,师父!”师父的要求逍遥当然不会拒绝,用眼神询问过月如的意见后,逍遥爽快地答应了。 
   吃完晚饭,众人稍作休息后,由红裳陪着天机道人来到后院,看月如和逍遥舞剑。经过三个月的磨合,月如和逍遥配合得天衣无缝,招招如行云流水,双剑合璧,柔刚并济,让天机在一边连连点头,他看得出来,这套剑法能被这二人能舞得如此流畅,光健在于二人的心有灵犀,那种默契可以将剑中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也是这套剑法的精妙所在。越是亲密的两个人,越能领会到其中奥妙。“裳儿,这套剑法是哪里来的?”天机禁不住问起身边的红裳。 
  “我们陆家家传的!”红裳看得正起劲,想都没想的答了出来。 
  “啊?家传的剑法能外传吗?”天机一愣,这丫头! 
  “没有关系啊!逍遥师兄和月如姐姐对我来说都是家人啊!再说了,我也没有能和我一起来练这套鸳鸯剑的伴侣啊,就先让他们练好了!”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剑法的名字说了出来,红裳立即懊悔起来。她当初就是怕逍遥和月如听到这个名字不肯练剑,才将名字剪了去,“师父!你可不能把我刚刚说的告诉他们啊!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套剑法的名字!” 
  “他们还不知道这套剑法的名字?”天机微微皱起眉头,一脸深思。 
  “嗯!我骗他们没有名字!这种剑法是给情人或夫妻练的,我说了他们哪里还会练!” “胡闹!裳儿,你明知道你逍遥师兄是有妻子的!” 
  “什么妻子啊!又没成亲!”小嘴一撇,红裳就是不喜欢那种家里安排的亲事,爱情这种东西要自己去寻找才对。 
   “你懂什么,逍遥和灵儿是前世就注定的…”天机道人挥挥手,不让红裳“乱”说话。 
  “又是前世,前世能代表什么呢?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事!”激动的打断了师父的话,“逍遥师兄和那位灵儿姑娘根本就是聚少离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样的感情呢?那种感情真的是爱情吗?相反,月如姐姐却是陪着逍遥师兄出生入死的人。难道师父真地看不出来逍遥师兄真正喜欢的是谁吗?”  “裳儿,话不能这么说。逍遥他一定是爱灵儿的。他对月如姑娘只是朋友之情。”知道红裳的话很对,但是天机仍是固执的不想承认。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红裳觉得没有了争辩的必要,“师父也看出他们将这套剑法练得多好了吧?这套剑法可是只有相爱的人才——” 
  “咣当”一声响打断了师徒二人的对话,二人同时将目光投向舞剑的人,原来是月如手中的剑因为舞得太厉害而断掉了。 
  “没事儿吧!”急忙察看月如有没有受伤,确定她没事逍遥才放心。 
  “我没事,只是这剑又…”月如一脸为难得看着手中的断剑,这已经是断掉的第三把剑了。 
  “算了,待会跟小六说一下就行了,他正想换剑呢!”安慰月如的同时,逍遥也感到有些扫兴,刚刚正和月如练到兴头上,可是他们的剑显然承受不了这么好的剑法。 
  “这么好的剑法当然要配好剑了,待会儿为师送你们两把配的上这套剑法的好剑如何?”不知何时天机道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真的?多谢师父!”逍遥又惊又喜,双目放光的盯着天机道人。 
  “月如也多谢前辈美意!” 
  “你们两个我过来吧。”说完,天机道人便径自离去。一旁的陆红裳跳到二人面前,得意洋洋的看着逍遥说,“怎么样啊!感谢我吧!” 
  “是啊!”笑着敲了一下红裳的脑袋,逍遥便拉着月如随天机道人去了。 
    
  天机道人进了房间后,搬动了桌上的一只烛台,墙上的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密室通道。接着天机便示意月如和逍遥跟他一起进去。 
  经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三人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天机道人触动墙上的机关,四颗又大又亮的夜明珠显现出来,刚刚还是昏暗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哇——”月如和逍遥同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这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兵器,几乎是应有尽有。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兵器。 
  “师父,原来您还有这么个宝藏呢!”逍遥边看边说。 
  “哈哈~你师父我年轻的时候游历江湖,得到过不少稀世宝贝,都珍藏在这房间里,只是没告诉你们罢了。”说着,天机打开柜子,从中取出一个长盒子,并将其放在桌子上,“你们俩个过来。” 
  月如和逍遥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色,随即来到桌边。天机道人打开盒子,白光一晃,里面竟是两把外形一模一样的宝剑,这两把剑剑身修长,剑韧锋利无比,剑柄则是由桃木所制,且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唯一不同的是,一把稍大,一把稍小。 
  “好漂亮的剑!”月如一见就喜欢上了! 
  “这两把剑是一对,乃是干将莫邪剑之后,剑身精美是小,威力是大。这两把剑可是削木成屑,削铁如泥。只不过,它们没有名字,据说是等着剑的拥有者为它们命名,我得到他们时,只是收藏之用,所以也未予之命名,现在我把它们转送给你们,就由你们自己为它们命名吧!”解释了一番后,天机道人就把两把剑分别交到了月如和逍遥的手中。 
  郑重道谢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接过剑,此剑不重不轻,正适合舞动。两人均是又惊又喜,爱不释手。 
  “就叫如月剑好了!”月如忽然开口。既然自己这么喜欢,何不就用自己的名字为之命名? 
  “如月剑?妙啊!那我的何不就叫逍遥剑!”一旁的逍遥也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逍遥剑,如月剑…既然如此,你们的剑法何不就叫遥月剑法呢?”天机道人哈哈一笑,帮二人相处了一套剑法名。   “遥月剑法?听起来很不错啊!多谢师父!”逍遥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颇有大气之风,说不定他日可以流传武林! 
  “不用谢我,好剑自然该配好主子,我相信你们两人一定会让这两把剑更有价值的!”捋了捋胡子,天机停了一下才又开口,“逍遥,你先出去吧。李姑娘留一下。” 
  逍遥一愣,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单独留下月如,而月如也是一脸茫然。 
  “放心,为师只是有些话要跟李姑娘说,你先出去吧。”看出两人的迷惑,天机又补了一句。 
  “是,师父!”又看了月如一眼,逍遥这才走了去。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确定逍遥出了密室,月如这才开口问道。 
  “李姑娘可知道,贫道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救你的事情?”思索了一会儿,天机道人才开口。可是看见月如一脸的茫然,天机便知逍遥和红裳都没有告诉她此事。 
  “若不是逍遥在厅堂内跪了一夜求我救你,也许你此刻已经不在人世了。” 
  “月如不懂……”月如听明白了天机的话,却仍是不明白个中含义。还有,逍遥竟为了她跪了一夜?!这让她很是震惊! 
  “姑娘不恨我吗?” 
  “不管怎么说,此刻我的命还是您救回来的!所以我只会感激您!”快速回过神,月如真心地说。 

  “丫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月如的明事理让天机道人很是欣赏。 
  “我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的做法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哈哈,丫头果然聪明!”捋着长须,天机赞赏的点了点头,“可是丫头,我最终还是救了你,你的命运也跟着改变了,而且是好是坏无从得知。” 
  “前辈的意思是,我原本是该死去的吗?”月如终于听出了一点儿头绪。 
  但是天机只是摇了摇头,他转过身面向月如,面色凝重的说: 
  “丫头,不管怎么说,你终归是活下来了,所以你就要一定面对以后生活中的诸多变数。记住,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更要宽容,要以宽广的心胸包容世间万物。” 
  “前辈,我……”月如想问个明白,天机却挥了挥手。 
  “现在不懂没关系,总之你要记住我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话,它日必有用处。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逍遥一定在外面等着你呢!”说完,天机道人便从另一扇小门离开了,而月如也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密室。 
  一出密室,逍遥果然在外面等着她,见月如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但是月如却没有将天机道人的话告诉逍遥,在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些话之前,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第十六章 动身京城 

时间又过了两日,眼见一切都归于平静,逍遥算算日子觉得也应该和月如一起离开寒舍了。这天一大清早,两人背着行李准备出发,由于头一天晚上已经郑重的和天机道人辞了行,所以此时只有红裳来送他们。 
  “月如姐姐,裳儿真舍不得你走。”拉着月如的手,红裳嘟着小嘴,满脸的不舍。 
  “我也舍不得你啊!”月如也是满心不舍,红裳是她在这寒舍中最大的留恋。 
  “哎呀!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两个不要婆婆妈妈了!真是女人家!”一旁的逍遥看的满身鸡皮疙瘩,他可不觉得有什么难过,事实上他是很开心月如能和红裳分开的。但是他的话立即招来了两位姑娘的怒视,闭了嘴,逍遥在心里偷乐,要不了多久月如又是他一个人的了,呃,他一个人的解闷对象。 
  “月如姐姐,裳儿就快要出师了,到时候裳儿再去找月如姐姐啊!”想到这一点,红裳立即又兴奋起来。 
 “好啊!一言为定!一定要来找我哦!”月如也是又惊又喜,急忙和红裳定下约定。 
  “那时当然啦!等到那时候啊……”说着,红裳得意洋洋的瞟了逍遥一眼,“我带你去我们陆家庄,把你介绍给我的大哥二哥和三哥,然后把你留下来做嫂嫂!” 
  说完,红裳就看见了逍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心里乐着,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她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逍遥师兄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喜酒哦!”  “恶女,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小师妹就不用再送了!”说着逍遥拉着月如就往前走。 
  “干吗这么急啊!”挣不开逍遥的力道,月如只好匆忙的跟着他的脚步。逍遥不回答,只顾往前走,直到看不见了红裳的身影才放开月如。 

 一路上两人都在沉默,逍遥是在生闷气,而月如在想心事。又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寒舍,月如一直在想前几天天机跟她说的话。在这里,她捡回了一条命,可是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而她究竟会面对什么样的变故呢?既然满心的疑问无从得知,那何不等到问题来了再面对呢,月如在心里告诉自己。 
  抬起头看到走在前面的逍遥,月如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她至少是活了下来,她至少还有机会和逍遥一起闯荡江湖,只要逍遥在身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坚定了信念,月如的笑容更深了,这被回过头的逍遥全数看进了眼中。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停下脚步,逍遥的脸有些臭。 
  “我爱笑,不行吗!”不理会逍遥,月如径自走到前面。 
  “喂!恶女,你不会真的……”真的想做红裳的嫂嫂,一路上逍遥都在气红裳最后的那句话,刚刚看到月如傻笑,他自然理解为月如在想红裳的话。 
  “真的什么啊?”不明所以的看着逍遥,月如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不会真的,喜欢红裳的哥哥们吧?”想了想,逍遥还是说了出来。 

 月如一阵错愕,随即笑了出来!这个木头! 
  “喂!你笑什么啊!”逍遥越来越搞不懂月如的心思了。见月如没有否认,他又继续开口道: 
  “据我所知,小师妹的家里是个武林世家,这样的家庭嫁进去很辛苦的,你的性格这样直,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的。” 
  “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瞪了逍遥一眼,月如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是说真的,那种大家族规矩很多的,你要是嫁进去一定不习惯的。恶女,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啊,否则以后一定会……”见月如不为所动,逍遥接着想理由劝说。 
  “停——”见逍遥越说越离谱,月如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来望着逍遥,一脸的无奈。 
  “姓萧的木头,你真的不知道裳儿一直都是开玩笑的吗?还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素未蒙面的人呢!” 
 “啊?”逍遥一时间不太能反映得过来,“你是说你不喜欢……” 
  “裳儿都是开玩笑的,她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要我做嫂嫂!”月如气得口不择言,该说的不该说得她都说了。 
  “你有喜欢的人?”别的不重要,这句话逍遥可是听得清楚,于是刚刚才松下的心此刻又提了起来。话之前,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是啊!而且全寒舍的人都知道他是谁!除了他自己!”一个激动,月如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啊…”这话一说出口,逍遥便呆住了。全寒舍的人都知道,除了他自己。月如的话又一次回响在耳边,难道说,月如喜欢的人是…… 

  看着逍遥目瞪口呆的样子,月如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望着逍遥认真的开口: 
  “逍遥,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月如——”逍遥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此刻听到月如亲口说出来,他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是你说要我搞清楚自己要什么的,我已经很清楚了。”别过身,月如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恶女,我…我很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我…”逍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不用说啊,这些都是我的事情,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那是你的自由。我,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再随便冤枉我。”逍遥的反应让月如的心凉了一半,她低下头默默地说完自己的想法,接着又抬起头,换上了满脸笑容,“你知道我的,最讨厌婆婆妈妈了,所以你千万别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好搭档哦!” 
  “那当然!”月如的话将逍遥的心搞得一团乱,让他完全理不清头绪,只好先顺着月如的话答应下来。 
  “那就好!”月如佯装高兴的点了点头,又开始往前走,不急不急,她安慰自己,她愿意慢慢的等,等逍遥喜欢上自己的那一天。 
  而走在后面的逍遥,已经完全不懂自己的心思了,月如的决心和勇气让他又震撼又感动,可是,他已经有了灵儿了,他不能辜负灵儿啊,他…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行至晌午,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在路边的茶馆里休息,逍遥因为想理清自己的心绪而沉默,月如则因为逍遥的沉默而沉默。待到小二将茶水送上来后,月如再也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了,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 
  “小贼,我上午的话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吗?” 
  “怎么会呢!”逍遥立即否认,虽然他的心很乱,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月如的感情是一种负担。 
  “那你干吗要这么死气沉沉的!”杏眼一瞪,月如又恢复了直爽的性子。 
  “我什么时候死气沉沉了!” 
  “一直都是啊!喂!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我说喜欢你就让你这么心神不定吗?!”似乎还是这种说话方式让月如觉得舒坦。 
  “喂!应该是我怀疑你是不是女人!总是将喜欢挂在嘴上,也不害臊!”逍遥不敢置信的瞪着凶不拉叽的月如,这是早上跟他表白的那个女孩吗?亏他还烦躁了一早上。 
 “你!我有毛病才会喜欢你!”月如脸一红,抢过逍遥面前的馒头,转过身不再理他。 
  “你干吗抢我馒头!”逍遥伸手要抢回来,却被月如躲开了。 
  “反正你一直发呆,吃不吃也无所谓啊!” 
  “谁说我不吃了!走了一上午的路快要饿死了!”经过月如这么一闹,早上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逍遥此刻觉得饿得紧。 
  “那你就来抢吧!”说着月如便拿起馒头跑出了茶馆。回过神的逍遥立即丢下茶水钱,起身追了出去,这个女人,做事的方式总是这么奇怪! 
 结束了追逐的游戏,两个人终于安稳地坐到了一棵树下开始他们的午餐,虽说只有了馒头加水,但是两个人都打心里喜欢现在这种随意的气氛。 
  “小贼,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月如早就想问了。 
  “你觉得我们去哪里好呢?”逍遥也有想过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有决定。 
  “我们去京城好不好?我听人家说京城是中原最热闹的地方,我早就想去看看了!”月如一脸期待的望着逍遥。 
  “好,那我们就去京城吧!”微笑着答应下来,逍遥立即如愿地看到了月如灿烂的笑容。别说京城,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愿意陪她去。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可是对于月如和逍遥来说却是别有生趣。他们用斗嘴来解闷,用吵架来相互扶持,用遥月剑法来对付路上碰到的土匪和妖怪,他们之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快乐,没有人会去提及,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随着日子的流逝,二人离京城越来越近,路上的景象也日渐繁华起来。 这一日,二人来到一片枫树林,时值入秋,正当枫叶火红时期,置身枫树林中,入眼全是一片灿烂,二人也兴致大增,不觉得放慢脚步,流连于这一片枫树林中。然而正当他们醉心于大自然的美丽时,一道人影和人影手中的长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一袭白杉,身材挺拔,气宇轩昂,五官更是俊美不在话下,好一个俊俏的公子。此人站在月如和逍遥的面前,长剑点地,嘴角带笑,然而眼神却是一片冷然,丝毫没有染上笑意。 
  “二位大老远的来到我这枫树林,一路辛苦了。”白衣公子一开口,连声音都是充满磁性般的美妙。 
 “好说!”逍遥回了一个笑容,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来意,但是万事以和为贵,如果可以,逍遥不想先动手。 
  “二位一定要过我这枫树林了?”白衣公子看似不甚在意的又抛出了一句话。 
  “那当然,我们这么远的过来,岂有半路返回之理。”这次回答的是月如,她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怀好意。果然,月如的话音刚落,那白衣公子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他板下一张脸,眼神中散发出腾腾的杀气, 
  “既然如此,就修怪本少无情了!”说着,白衣人亮出长剑,显然要与逍遥二人动手。 
  “小贼,这个人看起来不简单。”月如皱起眉头,小声地提醒逍遥。 
  “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你最好闪开,免得我分心。”专心的观察起对手的姿势,逍遥刚要出招,却被月如拉了回来。 
  “谁要你担心了,当我们的遥月剑法练假的啊!总之你不许撇下我,要上一齐上!”不满的瞪了逍遥一眼,月如抽出如月剑,和逍遥一起应敌。 
 白衣人的招数快而狠,招招直逼要害,幸好逍遥和月如的根基都很扎实,否则要避开实属不易。可是双方交手,不能攻只能守便是下风,这时月如和逍遥交换了一个眼色,只见月如左足一点,身子似箭离弦,倏地向后跃出,这一下变招救急,身手敏捷。接着月如在空中扭转身子,左脚飞出,径踢对方鼻梁,这是以攻为守之法,那白以公子只得向右跃开,两人同时落地。  “恶女,这招不错!”嘴上说笑着,但手上丝毫不敢含糊。顺着月如的招式,逍遥一剑刺了过去,而月如落地之后,连同逍遥双剑齐上,合双剑之力,二人施展遥月剑法,反守为攻。 
  遥月剑法既是陆红裳所说的鸳鸯剑,而月如和逍遥此刻身遭险境,相互情切关心,都是不顾自身安危,先救对方,也正合上了剑法的主旨,却将这剑法的威力发挥至极致。 
  白衣公子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厉害杀招却是层出不穷,应对之时渐渐吃力起来,在心惊的同时不禁萌生退意。避过几招后,一个轻跃,便想退出这场打斗。 
  “想走!”月如同样一个轻跃,娇斥一声便追了上去。那白衣人施展轻功,跃上树枝,踩树叶而走。好轻功!逍遥在树下暗赞,刚想唤回月如,不料月如也跃上枝头,一路追去。那白衣人见只有月如一人,心下防备顿减,也不急于走人,当下和月如在树上兜起圈来。 
  几圈追他不着,月如又气又急,脚下一使力,加快了速度,三两部来到那人面前,长剑一挥,便要出招攻他,不料那人却不躲闪,一脸笑容的转过身望向月如,“姑娘好剑法!”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月如一惊,立即想要收招,慌乱之间忘了自己还在树梢之上,之前的屏气施功一下子全部失效,眼看就要摔下地—— 
 “小心!” 
  “小心!” 
  两声惊呼齐声响起,一声来自树上,一声来自树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衣人一个顿足,立即伸手拉如下坠的月如,将之拽入怀中,再借树干之力,轻盈得回落于地面。 
  经过这一番波折,月如早已惊的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惊魂未定之时,只是瞪大双眼望着白衣人发呆。一旁的逍遥也急忙赶了过来,虽然不明白着白衣人究竟是敌是友,但是他总算是救了月如。可是,见他落了地还是抱着月如不放,逍遥心下不悦起来。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逍遥的话也点醒了发愣的月如,发现自己竟处于陌生男子怀中,当下脸上一热,立即跳离白衣人身边。 
  “客气了,若非这位姑娘追逐在下,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说起来还是在下的错!”那白衣人仍旧是一脸和气,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未减,但是最初的那股杀气却已消失殆尽。 
  “兄台不像是不明事理之人,但不知为何适才为何一见我二人便出手相攻呢?”见这白衣人与之前判若两人,逍遥不禁大为好奇起来。 
 “少侠有所不知,最近有不少武林人士不知听到了什么传闻,说在下家中有能助人功力大增的宝贝,这段时间中,常会有人来家中骚扰,适才见两位一副江湖中人打扮,便以为又是那帮无耻之辈前来挑衅。但是在下和二位动手之后,发现你二人一股正气凛身,断然不像那些小人,便猜想是误会一场。”白衣人微微一笑,便将事情始末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刚兄台如此激动。”逍遥点了点头,见白衣人解释得合情合理,便没有再追问。而月如只是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声,刚刚的尴尬令她此刻仍有些不自在。 
  “不知少侠同这位姑娘要去哪里?” 
  “我们是打苍白山过来的,打算去京城瞧瞧,不知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哈哈,这里已经算是京郊了。二位长途跋涉,一路辛苦。在下的居所离这里不远,而你我三人也算是有缘,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不知二位可愿到寒舍小坐,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白衣人的建议极其诚恳,而逍遥向来也是个爽快之人,此等美意,岂有不从之理,但他却不忘转过头望向月如,“恶女,你觉得呢?” 
  月如本来是想直接走人算了,毕竟面对这人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她看得出来逍遥兴致浓厚,而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确有倦意,于是便不再推辞,点头算是同意了。 
  “既然两位都答应了,那就由在下领路,两位请。”见月如点头,白衣人的笑容又加重了几分,他将手一伸,作了一个领路的姿势。 
  “那就叨扰了!”逍遥回了一个抱拳,接着三人就向丛林深处走去。 第十七章 白衣公子 

一路上,逍遥与那白衣人走在前面,二人高谈阔论,相处甚欢;而月如则默默跟在后面,一反平日里的笑闹,她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月如虽然生性直率,不至于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她却怎么都忘不了那白衣人望着她的眼神,那眼神太露骨,虽然只是在一刹那间,但还是令月如感觉不舒服,只是现在看着走在前面两人,那白衣公子又是一派斯文相貌,月如又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她看错了? 
  “对了,我们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呢,小弟姓萧,单名一个遥字,只管叫我逍遥就好,就是逍遥快活的那个逍遥!”行至一半,逍遥突然想起双方尚未互相介绍,便先自报了姓名。 
  “逍遥?好名字!在下白慕轩。”停了会儿,白慕轩见身后的月如没有吭声,但主动问了起来,“那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我姓李。”只说了自己的姓,之后月如便不再开口,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还是一旁的逍遥出声打了圆场,“哈,她是姓李,叫李月如。” 
  “如月亮一般的女子…姑娘的名字与姑娘本人很相配啊!”白慕轩似乎一点都没有介意月如的无理,反而真心的称赞起月如的名字,这倒让月如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是有一点点过分了,于是便开口道了谢。而白慕轩则回了她一个笑容。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枫叶林的尽头出现了一排瓦房,虽不像城里豪门贵族的那般气派,但看起来倒也像是不小的人家,逍遥和月如都在心中暗度,料想这白慕轩定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进了大门,白慕轩便吩咐迎到门口的管事准备酒菜好招呼贵宾,接着便亲自带着逍遥和月如往里间大厅走去。 
  一进中庭的院子,月如便惊呼起来,院子里的草地上,有好多白色的球球在蠕动,仔细一看,竟是许多小白兔在安详的吃着青草。月如毕竟是女孩子家,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兔子,喜爱之情油然而生,立即跑上前去,而这些兔子似乎并不怕人,见了月如过来也没有闪躲。月如惊喜之余开始小心的抚摸它们,而它们也乖乖的任月如触碰。 
  “它们真是太可爱了!”月如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嫣然一笑。 
  “在下生平最喜欢兔子,所以家中养了些许。” 
 “你竟然喜欢兔子?我以为只有姑娘家才会喜欢!”这话一出口月如便意识到不该说,但是白慕轩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兔子纯洁如雪,当是人人都爱才是。” 
  月如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抚弄这些兔子,不料白慕轩突然作出一幅惋惜状,叹了一口气道: 
  “唉!早知道这些兔子可以博得月如姑娘一笑,我便早把它们带出去了。” 
  “白公子说笑了。”听他这么一说,月如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她从小就身处江湖,显少与文人墨客打交道,白慕轩的恭维她虽然听得出,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便不再言语,只是依依不舍的走回他们身边,没想到竟有两只兔子一路跟来,围绕在月如脚边,这让月如又惊又喜,一路上都是笑音不断。 
 三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不久就有下人前来传话,说是后院的厢房已经准备好了。白慕轩亲自将两人送至厢房,让他们好好休息,并留话说晚饭将设宴款待,面对白慕轩的如此盛情,月如和逍遥都是再三感谢。 


 晚饭时分,由下人来请月如和逍遥前去饭厅用餐。跟着引路的仆人,七拐八拐的经过许多扇拱门才到了饭厅,原来这个白府这么大。 
  白慕轩早在饭厅恭候多时,见到逍遥二人,立即起身迎接,又是一番寒喧,大家才各入其位。 
  这顿晚餐着实丰富,光是第一波的开胃菜便有七八种,对三个人而言,实在是奢侈了。当第一波菜撤下去后,正餐才正式开始,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且花样繁多,真是让逍遥和月如大饱了口福。 
  “李姑娘下午休息的可好?”酒饱饭足后,下人一一撤去桌上的残羹,并奉上了三杯香醇的茶水,方便三人饭后的闲谈。 
  “多谢白公子关心,一切都很好。”对白慕轩报以一笑,自从看见了那么多可爱的兔子后,月如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了,面对他的时候,也不觉变得温柔起来。 “恶女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真是难得啊!”一旁的逍遥冷不防的开口,口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事实上从下午开始他就不爽了,刚到白府的时候,月如和白慕轩之间的对话让逍遥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般,完全插不上嘴,而此刻月如还这么温柔的对着姓白的笑,这让逍遥觉得异常烦闷,口气不觉变坏起来。 
  “姓萧的,我可没招惹你!”月如不明白逍遥干吗突然阴阳怪气起来,但是现在是在外人面前,月如不想和逍遥吵架。 
  “我是看不惯有些人装腔作势。”逍遥将月如的息事宁人看作是她不想在白慕轩面前失礼,于是心情更坏,说出的话也变本加厉起来。 
  “这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像白公子这样的翩翩公子,我当然要以礼相对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般无赖吗?”不服气的顶了回去,月如气得想踹他一脚。 
  “我是无赖?哈!我看有些人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快就原形毕露了吧!”得意的瞪着月如,逍遥似乎很高兴自己激怒了她。 
  “喂!你……” 
  “哈哈,二位真是有意思!”白慕轩见两人自顾自的吵了起来,于是适时的打断了他们,“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二位是什么关系?” 
 “谁和他有关系!”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两人立即同时开口否认,又都不服气的瞪了对方一眼,那模样,像极了斗气的冤家。 
  微微一笑,白慕轩了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还在互瞪的两个人,一抹精光闪过了他的眼底。 
  “二位可喜欢我家中的白兔?”突然出声,白慕轩成功的引回了两个人的注意。 
  “当然啦!那些兔子又听话又可爱,下午那两只一直跟到我房间里,陪我玩了好一会儿才走掉。”提到那些兔子,月如立即又眉开眼笑起来。 
  “哼!只有你们女人家才会这样喜欢!”逍遥这话说得是很无礼的,毕竟这些兔子是白慕轩所养,并且也是白慕轩所爱,但是此刻逍遥一心想与月如对着干,完全没有考虑到这许多的就说了出来。但是白慕轩似乎并不以此为意,他只是笑了一笑,并且顺着逍遥的话说道: 
  “逍遥兄说得很对,显少有男子会像我一样喜欢这种弱小的动物,哈哈。” 
  “呃…白兄不要误会,我并无…”逍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想解释,但白慕轩却向他挥了挥手, 
 “逍遥兄不用介怀,你说的是事实,我也早已习惯了。不过现下我倒有个不情之请,二位可愿意在我这寒舍多留几日?” 
  这话一出,逍遥和月如皆是一愣。稍一沉思,逍遥先开了口: 
  “白兄又是软席又是佳肴招呼我们,此等盛情我们已经无以为报,怎好再继续叨扰下去?” 
  “是啊!我们萍水相逢,白公子如此的款待,我们已经感到很不好意思了,在继续待下去的话……”一旁的月如也附和起逍遥的话。 
  “二位千万不要这么想,”白慕轩扬起一个有礼的微笑,“我常年独居此地,身边的佣人们又无法说话聊天,难得今日有缘,二位大驾光临使得寒舍蓬荜生辉,所以才冒昧的想让两位再多留几日,以解孤寂之苦。而且此处离京城相去不远,这京城我比二位熟悉的多,改日我可以陪二位一同前去游玩,大家也可以有个照应。” 
 白慕轩的这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让逍遥和月如一时无法拒绝,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见两人点了头,白慕轩似乎非常高兴,他转向月如说道: 
  “李姑娘,寒舍的后院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全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的兔子,不如明日我陪姑娘一起去后院看看?” 
  “小兔子?那一定很可爱吧!好啊好啊!有劳白公子了!”月如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灿烂。 
  “那我明日去叫姑娘。”说着,白慕轩又转向逍遥,“逍遥兄对兔子不感兴趣,就不用勉强跟我们同去了,这样,明日我让家丁陪公子参观一下寒舍可好?” 
  白慕轩的话,硬生生地将逍遥的那句“我跟你们一起去”卡在嗓子眼又咽了回去,谁让他刚刚自己说了对兔子不感兴趣。此刻他只能干笑着谢谢白慕轩的安排,心中却越来越烦闷起来。 三百三十七…… 
  三百三十八…… 
 三百三十九…… 
  这已经是第三百三十九只从逍遥面前爬过的蚂蚁了,整一个上午,逍遥就坐在这凉亭里数蚂蚁,因为他真的是太闲了。在白府也待了四天了,前两天跟着下人东逛逛西逛逛还觉得有些新鲜,可是如今除了睡觉发呆,便只有在这里数蚂蚁…好动如逍遥,能忍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心烦意乱的踢了一脚一旁的石凳,但是石凳安然无恙,逍遥却痛得抱着脚原地直跳,,刚刚沉闷的心情此刻更加恶劣了,瞪着石凳,逍遥在心里盘算着那个白慕轩当初留他们小住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每天都会以兔子的名义来找月如,然后不知道把月如带去哪里,而逍遥自己为了面子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想到月如,逍遥一阵烦躁,这两天月如总是跟姓白的在一起,他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她,之前的几个月,他和月如几乎是天天在一起,现在却连见个面都难,这对逍遥来说真不是普通的不习惯,而是整颗心都堵着,像现在他就很想找人打一架发泄发泄。 
  一屁股坐下,逍遥的上半身软软的趴在石桌上,下巴抵着桌面,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再这样下去他不光要无聊疯了,还会被心中的那股烦躁逼疯,不行不行,他要去找恶女,是时候该离开白府了,京城他和月如两个自己逛就好了,他现在太怀念从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日子了。 
 忽然间,逍遥无神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月如出现在花园那头的小路上,可是还没等逍遥起身叫唤,白慕轩的身影随即也出现在月如身边。明亮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阴魂不散!逍遥在心底念了一句。可是目光还是盯着月如不放。 
   
  月如正抱着一只小兔子,边走边和白慕轩说话,他们说什么逍遥听不见,可是他看得见月如脸上的笑容,那么开心那么灿烂,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白慕轩的面前,而白慕轩则是面带微笑的听着月如说话,表情温柔似水,可是逍遥却看得火大极了,那个位子应该是他的才对,月如的笑容也应该是他的才对!那个笨女人,没事笑得那么美干嘛!难道她看不出来那个白慕轩很为她着迷嘛! 
  
  着迷?想到这儿,逍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对啊!他怎么早没看出来,那个姓白的分明是对月如有意思,从一开始的出手相救,到后来的恭维、留人,到现在日日约月如出门,这些迹象完全表明了他的用意!抬起眼又看了一眼白慕轩,他们已经越走越近,近到逍遥已经看得清白慕轩的眼睛,这一下逍遥彻底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白慕轩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流露着自己对月如的喜爱,连逍遥这个神经不是很细条的人都看得出来! 

 逍遥此刻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恶女,她知道姓白的心思吗?她会怎么想?她也会喜欢姓白的吗?她会留下来吗——逍遥越想越慌,不行不行,他要立即带月如离开这里,而且,月如不是说过喜欢的是自己吗?想到这儿,逍遥又稍稍松了一口气,若是他开口,月如一定会跟他一起走的。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逍遥的表情变换万千,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深沉,一会儿又变成老谋深算般的笑容,这让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月如诧异极了,不知道逍遥究竟在想什么。 
 “喂!小贼,你一个人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月如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回过神逍遥才发现月如站在自己身边,支起身望了望月如的身后,已经不见白慕轩的身影了。 
  “你在想什么啊?”月如从刚刚一进花园就看见了逍遥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趴在这边,她这几天跟着白慕轩看了很多可爱的兔子,倒是有些忽略了逍遥。月如太了解逍遥了,明白他此刻一定是无聊至极才会趴在那里发呆,找了个理由支开了白慕轩,月如一过来就看见了刚刚逍遥的那一幕“变脸”。 
  “没有啊!我只是无聊而已!”急忙否认,逍遥才不会让月如知道他刚刚的想法。 
  “真的?”月如一脸怀疑的望着逍遥,却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知道他只是不想说,所以问了也白问。月如将怀中的兔子放在石桌上,献宝似的坐到逍遥面前: “喂!小贼,你看它多可爱!” 
  这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白兔,小小的身子用手掌便能捧的起来,此刻小兔缩成一团,像极了一颗雪白的雪球,月如真是喜欢极了。 
  “嗯。”逍遥心不在焉的答应着,眼光却锁在了月如的脸上。若说这兔子可爱,那么此刻的月如更加吸引逍遥的目光——凝视着兔子的纯净如孩童般的目光,微微泛红的脸颊,含着浅浅的微笑而轻轻扬起的朱唇,逍遥不知不觉看痴了,恍惚中,他对着这幅容颜伸出了手… 
  “你也想摸摸雪球吗?”一个转头,月如看见了逍遥伸过来的手,立即以为逍遥也像自己一般喜欢这兔子。 
  “呃?”猛地惊醒过来,逍遥立即尴尬的收回手,脸上也是一阵微热。 
  “雪球啊!我刚刚不是说了这是它的名字嘛!”以为逍遥是没听清楚自己的话,月如又重复了一遍,并将名唤雪球的兔子轻轻的放在了逍遥面前。见月如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逍遥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学着月如的样子梳理起兔子身上的绒毛。 
  “很软对不对?”抬起头冲着逍遥一笑,月如满脸的开心。 
  “嗯。”不自觉地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逍遥点了点头,面对着月如的笑容,他的整颗心都变得异常柔软,就像此刻他手中的兔毛。 
  “白大哥真的好厉害,竟然养了了么多只兔子,而且每只都这么可爱!”这些话不经意的从月如嘴巴里说了出来,她是真的佩服白慕轩。但这些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到逍遥心上,他听起来觉得刺耳极了,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逍遥板起脸: 
  “你叫他什么!白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没有啊!是他执意不肯让我叫他白公子,而且总不能直接唤他慕轩吧!”耸了耸肩,月如还没发现逍遥的异常。但是这一声“慕轩”却让逍遥更加生气,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吓得雪球缩成了一团,月如刚想出声责备,却被逍遥占了先: 
  “恶女,我们在白府好些天了,是时候离开了,我想了一下,就明天吧!” 
 月如先是一愣,接着“不行啊”三个字立即脱口而出。 
  逍遥原本以为自己提出离开,月如一定会同意,没想到她竟然立即就拒绝,这让逍遥愣了好一会,回过神后立即不悦起来。 
  “怎么?舍不得你的白大哥?” 
  “不是啊!只是过几天园子里有一批兔子要产小兔,我答应了白大哥帮他一起照顾的。”感觉出逍遥的不开心,月如立即作了解释,殊不知这个原因更是让逍遥火冒三丈。 
  “又是白大哥!我看你现在心里都是他,干脆别走了!”逍遥人在气头上,所以什么话都说,“总之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走,如果你不走,就自己留下吧!” 
  说完,逍遥便转身离开了凉亭。月如从来没见过逍遥发这么大的脾气,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逍遥这样走掉,抱起桌上的白兔,月如一路追了过去。 

 “逍遥,你究竟怎么了?”跟在逍遥后面,月如边走边问,可逍遥只是快步向前走而不回答。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不死心的再问,月如怎么都想不透逍遥在气什么。 
  “好吧,就算要走也不用明天吧!至少要跟白大哥说一声,明天太仓促了点儿吧!”见逍遥就是不说话,月如只好换着法子劝他。 
  “就明天!”见月如一路跟着自己,逍遥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终于开了口。 
  “我们就这样走了,白大哥会伤心的,他对我们这样好,你……” 
  “不要再提这个人了!我说了,你可以自己留下来!”口气恶劣的打断月如的话,逍遥刚降下来的火气又窜到了老高。月如愣在原地,好一会才会过神!三两步的跑到逍遥面前,拦住逍遥的去路,月如一脸笑意的看着逍遥: 
  “哈!小贼!你在吃醋对不对?你在生气我这些天跟白大哥在一起,你……” 
  “够了!”月如的话让逍遥变成了一只刚被踩到尾巴的猫。一阵错愕后,逍遥立即吼叫着打断了月如的话,不让她再说下去。不!他绝不是月如说的那样! 
  “真是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又不是我的灵儿妹妹!李月如,我告诉你,你爱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因为我有我的灵儿妹子,她才是我逍遥这辈子会在乎的人!”带着一种心事被揭穿的狼狈,逍遥口不择言的不停说着,他需要这些将自己重新武装起来。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直到逍遥看见面前的月如惨白的脸色与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铺天盖地的后悔涌了上来,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不可能再收回的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逍遥心中懊悔表面却强装不在意,只是任内心一阵又一阵的心痛泛滥,月如得脸色怎么那么白,她的病才刚好,这样下去会不会晕倒? 
  而月如此刻的心中早已是天崩地裂,逍遥说了什么,自己听到了什么,月如真希望自己只是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怀中的兔子似乎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氛,它挣扎了两下,跳离月如的掌心,蹦进了一旁的草丛。月如低下头,呆呆的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没了,什么都没了,月如告诉自己。 
 “谁是灵儿妹妹?” 
  “……” 
  “你的未婚妻吗?” 
  “……” 
  “你很喜欢她吗?” 
  “……” 
  月如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向逍遥提问,即使明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月如还是不想相信,刚刚,就在刚刚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逍遥是在乎了自己…月如后悔了,她干吗要问逍遥那个问题,如果她没有问,那么此刻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她的心就不会这样痛,如果可以,月如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 
 月如的问题,逍遥都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知道这些问题都很简单,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口,心底还有另外一股声音在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逍遥终究什么都没说,他的沉默被月如理解为默认,痛苦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睁开,抬起头,月如冲着逍遥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完,擦过逍遥的肩,月如一步一步的离开,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离开,应该是痛到麻木了......否则的话,为何眼角连一滴泪都没有? 
  逍遥独自站在原地,满脸的迷茫,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虽然他一早就想把灵儿的事情告诉月如,可是当他看见月如离去时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心碎时,为什么他只觉得后悔和心痛?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十八章 分道扬镳 

同上午一样,逍遥又在凉亭里待了一下午,他就那么呆坐着,花园中的美景丝毫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的脑中全是月如,开心时的月如,倔强时的月如,同他吵架时的月如,为他挡箭时的月如,中毒以后明明无助却又故作坚强时的月如,陪他一起练剑跟他默契十足的月如,还有,刚刚那个满目哀伤的月如。后悔、自责,逍遥更是有了如梦初醒般的领悟… 
   
  原来,在同行的这些日子里,他早就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个嘴硬心软,总是爱逞强,但内心却比谁都善良且脆弱的女子。所以每次陆红裳提到她的哥哥时,自己就会莫名的烦躁;所以这些天看见月如跟白慕轩在一起,自己就会不开心。月如根本没说错,他是在吃醋!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在被月如说中时,口不择言的说出了那么混账的话,伤害了月如,同时也让自己痛苦。 
 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恶女的?在她为救小莲不顾自身安危的时候?在她像孩子一样开心的释放孔明灯许愿的时候?在她义无反顾地为自己挡箭的时候?在她在瘦西湖边温柔的看着自己说“我庆幸中箭的不是你”的时候?在她卸下坚强的面具偷偷哭泣的时候?在她勇敢的面对自己说出喜欢的时候?在她……还是,根本在那个无名小镇第一次见到月如和她身上的莫忘铃起,月如便已经在他心中是不同的了? 
  当逍遥彻底的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几次想要去找月如,却又都忍了下来,因为,找到了月如,他能说什么?他又能改变什么?月如伤心绝望的是灵儿的存在,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也是他长久以来不愿面对自己对月如的心的原因。 
 灵儿,他已经有了灵儿了,他怎么能做对不起灵儿的事情?从小他就认定了灵儿是自己这辈子要守护的人,自己更是灵儿天天盼着的人,想到这儿,逍遥痛苦的闭上了眼。月如和灵儿都是这是上最好的女子,得到哪一个他都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为何两个都要让他遇见,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就算灵儿忍痛同意,刚烈的月如,一定不会同意与别人共侍一夫,而他自己也认为,这样对谁都不公平。所以面对她们,他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他真的有选择吗?他早与灵儿有了婚约在身,如今怎可以辜负灵儿?他从一出生就和灵儿拴在了一起,而他跟月如跟本就是晚了十九年相识。突然想起自己同灵儿的前世情缘,此刻逍遥却迷惘了起来,若一切都是前世注定,那么月如呢?为何他觉得自己和月如也是前世就认识了?那句“吃到老,玩到老”的誓约带来的震撼,逍遥到现在都记得,他的前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虽不明白前世如何,可若能和月如一同去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逛遍天下美景,那将是多么惬意的生活;以前逍遥从不知道,竟能有人和自己如此的心意相通,那套遥月剑法,他们练得毫不费力,因为他们的默契让他们很轻易的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思,带着他们的双剑一同去闯荡江湖,又将是多么精彩的人生。一阵苦笑,想起月如,逍遥又是一阵心痛。因为他明白,月如,他是注定要辜负了。 
  那一个下午,逍遥就坐在凉亭里,虽然不言不语不移动,但在他的心底,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抉择,这个抉择让他痛苦万分,然而他只是任自己沉浸在这种痛苦中,直到夕阳西下,白家的仆人在花园里找到了他,说是主人在饭厅等着他用膳,逍遥这才离开了凉亭。 
 逍遥一进饭厅,便看见了月如,她正微笑着和白慕轩说话,见逍遥进来,只是移开目光,而并无其他反应。 
  “逍遥兄,我正和如妹说起你,这两天只顾着带如妹去看兔子,都没有好好的招待你,正想说你会不会怪在下招呼不周呢!”一见逍遥,白慕轩首先开了口。 
  “怎么会呢,白兄实在是客气了。”逍遥笑了笑,坐了下来,尽管白慕轩的那声“如妹”让他不舒服极了。 
  “逍遥兄今日的心情不好吗?” 
  “啊?”逍遥一愣,虽不明白白慕轩是从哪里看出自己的心情不好,因为他一向不把情绪放在脸上,对谁都是嘻嘻哈哈,但他还是快速笑了一下,说道:“白兄一定是多虑了,我这种人,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又怎么会有什么事情让我不开心呢!” 
 
 
白慕轩听了也是哈哈一笑,似乎看出来是逍遥不愿意说,而没有再追问。 
  这一餐饭,吃得异常沉闷,平时饭桌上,月如和逍遥总是斗个没完,今日却反常的谁都没说话,只是吃着自己碗中的饭,惹得白慕轩频频用不解的眼光打量他们,几次向开口又都忍了回去。匆匆结束了晚饭,大家便各自回房了,这其间逍遥几次想开口主动和月如说话,只是看着月如冰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逍遥只能在心中暗暗着急。 
 房间里,逍遥心乱如麻的来回踱步,他和月如认识这么久,虽然常常拌嘴,但是从未真的伤过和气,然而这一次… 
  “唉!”逍遥又叹了一口气,他这一天里叹的气比他之前十九年里叹的还多。打开窗户透气,一阵寒意袭来,秋天的夜晚已经开始渐渐变冷了。逍遥望着天上半圆的月亮,算算日子,就快要到中秋了,而自己离家也快要半年了。这半年了,改变的东西太多……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逍遥一惊,立即收回思绪,边询问是谁边向门口走去。打开房门,门外是一袭紫杉和一张熟悉的笑脸。 
  “月如!”逍遥又惊又喜,这门外的人儿,不是月如是谁? 
  “呆瓜小贼,要不要一起去花园喝酒呀?看,我刚从酒窖里拿来的两坛好酒!”月如示意的抬了抬手,逍遥这才留意到月如的手中各拎了一坛子美酒。 

  “恶女……”有些不明所以,逍遥盯着月如,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她真正的用意,但是除了笑容,逍遥什么也看不见。 
  “干吗婆婆妈妈的,去不去啊!”月如不耐烦的又叫了一声。 
  “去!当然去!这就走!”走出房间,随手关上门,逍遥接过月如手上的酒坛,向花园走去,月如跟他在身后,刚刚还是灿烂的眸子此刻已经带上了黯淡的忧伤。 
   
  今夜虽不是圆月,但月光依旧清亮迷人,给花园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的同时,也照亮了花园中的一景一物。月如和逍遥坐在白天的凉亭中,你来我往的已经解决了一坛老酒。 
  “再来!”见第一坛酒已空,月如又拿起第二坛酒开封。 
  “等一下!”制止住月如去开第二坛酒,逍遥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恶女,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拉我来这里喝酒!”刚刚喝了那许多酒,月如只是跟他东拉拉西扯扯,但逍遥总是觉得不对劲,所以现在才想问清楚。 
  “喝酒一定需要理由吗?你不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么,我们何不就来个今夜有酒今夜醉呢?!”笑了一下,月如扯开了第二坛酒的封盖。 
  “不对,你一定有事情!”虽然月如还是一样的大笑,一样的叫他呆瓜小贼,一样的跟他拼酒,可逍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回答逍遥的问题,月如只是专心的帮逍遥和自己的碗中倒满酒,然后放下酒坛,抬头望着逍遥,微微一笑,“那你呢?你有没有事情要跟我说?” 
  “我……”没料到月如会反问自己,沉默了一下逍遥才开口,“我应该要跟你道歉的。中午的时候,我不应该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而且那些都是气话,你不要介意。” 
  某种情绪闪过月如的眼底,只是逍遥没来得及看清楚。又是淡淡一笑,月如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本来也不怪你啊!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误会的。” 
  似是自嘲一般,月如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她的嘴角中总带着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却看的逍遥心中一阵痛。 
 “你别这么说,其实——” 
  “都过去了!那就别再去追究了谁对谁错了!喝酒啊!”打断了逍遥的话,月如急忙又端起碗,“我们干了它,如何?”接着就不管逍遥的喝光了碗里的酒。放下空碗,月如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转向逍遥: 

  “其实…你说对了…找你喝酒是有原因的…帮你送行啊!明天,你就要走了,不是吗?” 
  说出这句话,月如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中间停顿了好几次。 
  “什么意思?”逍遥一惊,紧紧地盯着月如,“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说了啊!答应了白大哥要帮他照顾快要生产的兔子。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将头撇向一边,月如不去看逍遥惊讶的目光,拎起地下的坛子,她又开始倒起酒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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